第48章 马嘉祺的失控

(圣樱学生会办公室。马嘉祺盯着手机屏幕。匿名消息只有一行字——“庆典当天，学术报告厅，让她当众难堪。计划已定。”)

(他指尖停在屏幕上方，没有回复，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按流程处理。他直接将手机扣在桌面。)

(清脆的一声响，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骤然降低。)

副会长马哥，要不要先查来源——

马嘉祺不用。

(马嘉祺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往后滑出一截刺耳的声响。他拿起外套，转身往外走。)

(办公室所有人心知肚明，马嘉祺从不当众找人，这是他亲手定下的规矩。可此刻，他正亲手打破它。)

(走廊里脚步声很轻，路过的学生下意识往两侧退让，无人敢抬头直视他。)

(高二三班的教室门被推开。一瞬间，教室内所有声响尽数湮灭。)

(顶层掌权者从不踏足普通班级，这是圣樱第二条铁律。今天，两条铁律尽数碎裂。)

(马嘉祺站在讲台旁，目光平静扫过全班，最终定格在教室角落。那名暗中策划的男生，脸色瞬间惨白。)

马嘉祺出来。

(仅仅两个字，语气平淡无波。男生却吓得椅子“咚”地砸在地面，浑身发抖，慌乱起身。)

(走廊拐角处，男生被堵在冰冷的墙角。马嘉祺立在他对面，没有动手，神色也无起伏。)

(唯有指尖，在无人察觉间缓缓攥紧，骨线凌厉绷起，泛出青白。)

(他胸腔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隐忍了整日的躁动，此刻濒临失控。)

马嘉祺(声音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庆典针对她的计划，撤掉。

男生马、马哥，我真的不知道——

(马嘉祺缓缓抬眼，眼底没有怒意，没有威胁，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却让人脊背发凉。)

(男生清晰听见，对方指关节绷紧，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响。全校规则的制定者，正在亲手捏碎自己定下的所有规矩。)

男生（崩溃）：我撤……马上撤。所有针对她的，全撤。

(马嘉祺收回视线，转身离开。男生浑身脱力，顺着墙壁瘫坐在地，久久无法起身。)

(走廊尽头，丁程鑫靠着墙壁等候。见马嘉祺走近，他刚要开口，马嘉祺已然径直走过。)

(丁程鑫望着他紧绷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转头看向身侧的严浩翔。)

丁程鑫你看见他手没？

严浩翔嗯。

丁程鑫他从来不会那样。三年了，从来没有。

严浩翔（冷沉）：他在忍。

丁程鑫忍什么？

严浩翔忍自己不当场废了那个人。

丁程鑫(沉默数秒，眼底满是震动。)全校的规矩，今天全碎了。

(消息飞速蔓延，瞬间席卷整个圣樱。走廊、班级群、校园论坛、厕所，所有人都在疯狂议论同一件事。)

(有人拍下走廊画面上传论坛，配文寥寥一句，却瞬间引爆全校热度，三秒冲上校园热搜第一。)

(——“圣樱变天了。马嘉祺为了一个人，把自己定的规矩全砸了。”)

(顶层掌权者破例偏爱一人，全校彻底轰动。)

(傍晚，教学楼天台。狂风猎猎吹动衣衫，马嘉祺独自立在栏杆边。)

(他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下午的画面。窗边的少女沐浴在暖阳里，垂眸低头书写，眉眼清冷安静。)

(彼时全场恐慌、众人侧目，所有人都在忌惮他、畏惧他，唯独她，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她不知道他曾为她踏破规矩，更不知道，他为她亲手毁掉了自己定下的一切。)

(指节残留着用力攥紧的酸涩痛感，他反复松开、攥拳，胸腔翻涌的情绪，直至此刻依旧无法平复。)

马嘉祺(他缓缓睁眼，风声吞没了他低沉的嗓音。)全校的规矩是我定的。今天，我把它们全毁了。

马嘉祺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深夜，空旷的学生会办公室依旧亮着灯。桌面上摊开数版庆典活动方案，每一版都被红笔密密麻麻划去重写。所有有可能让苏砚辞被刁难、被针对、被刻意刁难的环节，尽数删除、推翻重改。)

(马嘉祺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轻敲扶手，节奏缓慢，心绪杂乱。指尖的动作骤然停下。他拿起手机，点开与苏砚辞的对话框。界面干干净净，一片空白，两人从未有过一句私聊。)

(他反复打字、删除、重打。“别去学术报告厅。”——太刻意。“有人针对你。”——太越界。“我已经处理了。”——太邀功。指尖再次泛白，此刻的紧绷无关愤怒，只剩无处安放的烦躁与慌乱。)

(他从未有过这般失控的情绪，想护她周全，却不敢让她知晓；想靠近分毫，却只能步步后退。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屏幕，一下、两下。骤然发力，坚硬的手机边缘被按出一道浅浅的压痕，素来冷静自持、永远从容有度的人，唯独因为她，彻底乱了心神，破了自持多年的分寸。他放下手机，屏幕彻底暗下，眼底满是隐忍的偏执与温柔。)

马嘉祺（低声自语）：你不知道最好。

马嘉祺不知道有人为你破了所有规矩。

马嘉祺也不知道那个人，连给你发消息的勇气都没有。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七人群聊消息不断弹出。)

贺峻霖老大今天太过了。

刘耀文就该直接点。

宋亚轩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张真源她不会知道。

(他放下手机，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同一时刻，女生宿舍走廊。苏砚辞打完热水缓步返程，路过楼梯拐角时，细碎的交谈声随风飘来。两个女生的议论，一字不落地落进她耳中。)

(她的脚步极其轻微地顿了半秒，短暂到无人察觉。片刻后，她神色如常继续前行，推开宿舍门，落座在书桌前，开灯、摊开课本，一切一如往常。)

(翻到书页空白处时，握着笔的指尖微微停滞半秒，随即若无其事继续书写。书页边缘，留有一道极浅、极犹豫的笔痕，是被彻底划掉的字迹，模糊不清，无人知晓原本的内容。)

(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淡涟漪，转瞬归零，依旧是那般清冷疏离、无波无澜的模样。窗外，学生会办公室的灯火彻夜通明。她抬眼的机会都没有，彻底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