谟珂倒也真的就在这里睡一夜。
而那边阿念的确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海棠发现她浑身湿漉漉的,还叫不醒也不敢生张,只能快速给她换了衣服。
吩咐人送了姜汤来。
第二日,阿念幽幽转醒,坐起身,看着这里,捂着脖子,“我怎么会在这里?”
“王姬你醒了。”海棠端着吃的东西进来,欣喜的放下,来到她床边,“昨夜王姬怎么湿漉漉的?”
“我想起来,还不是怪小夭,竟然识破我的计谋,把我推下去,好在她也狼狈,被我拉下去一共落在海里了。
不过后面的事情我怎么就有些记不清了,我怎么回来的?”阿念摸着脖子,还真是有些疼啊。“
难不成昨天上岸她还从背后打她来,这个卑鄙小人,肯定是这样的。
“对了海棠,她回来了没有?还有衣服毁掉了吗?”
“大王姬尚且未归,那边都挤成一团了,不敢声张,只能去找玱玹殿下,玱玹殿下出去找了。
衣服……衣服毁掉了,但是王姬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要是大王姬出事的话……”
阿念轻轻打她肩膀一下“好海棠,她命大着呢,再说了本王姬都安全回来了她怎么可能出事。
吉服已经毁掉了,嘿嘿,我带要啊看看明天就是昭告大荒的庆典了,她要怎么办!”阿念笑着。
她就是小小报复一下她而已,也没有真的想要她的命。
玱玹焦急的四处寻找,他实在是怕了,真的怕了,小夭当初就是这样不见的。
谟珂醒来,火堆也已经熄灭,站起身,似乎听到了玱玹的声音。
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了玱玹。
“玱玹……”谟珂喊了一句正像无头苍蝇在乱走的玱玹。
玱玹听到她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她虽然有些狼狈,但是没有伤口。
冲过去,抱住她。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玱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尾音都在发颤。
他抱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确认她真真切切就在怀中,完好无损,不是幻影。
“还不是你的好妹妹干的好事。”谟珂道。
“那算起来应该是你妹妹。”玱玹道。
“好好好,我妹妹,”谟珂拍了拍他的背,“我挺好的,虽然看起来狼狈一点,但我也是收拾过她的。”
“下次出来说一声,我……”
“放心吧玱玹我可不会吃亏,我属泥鳅的,主打一个滑不溜手。”谟珂笑着道。
“属什么的都不行,外面太危险了。”
“那也不能总是让人保护,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的,我会制毒,用剑也会一点点。
再说了打不过脚底抹油也能跑,玱玹不要总是把我当成要小心翼翼保护的人。”谟珂道。
“好,我答应你,现在回去吧。”
“嗯。”
谟珂回去,这模样的确是有点过于好笑,但是侍女们都不敢笑,实在是吉服毁了。
她们一看到谟珂和玱玹就瑟瑟发抖。
“大王姬,吉服被毁掉了,实在是无法用了。”青霜道。
谟珂去看了看剪成一片一片的。
“阿念太过分了。”玱玹要去,谟珂拉住他,“你不是说了,她是我妹妹,那姐姐教训妹妹是不是师出有名一点。”
“你准备怎么打?”
“当然肉搏啊。”谟珂勾起嘴角,“且等着吧。”
“要不要换一下衣服还有洗洗?”
“不要,就是要这一副样子干架才好。”
阿念坐在镜前,海棠正为她梳妆,她心情甚好,嘴角噙着得意的笑,指尖拨弄着妆匣里一枚明珠。
昨夜的事她虽记不真切后半段,但吉服被毁是铁板钉钉,她倒要看看,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明日拿什么见人。
“王姬,大王姬……大王姬回来了,正往这边来。”一名侍女匆匆入内,神色有些惊慌。
“回来就回来,怕什么?”阿念不以为意,可话音未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谟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你来做什么?”阿念下意识挺直脊背,扬起下巴,做出高傲的姿态。
但看到谟珂狼狈的样子笑出声“你真狼狈。”
“还不是拜你所赐,还笑呢。”
“怎么笑不得。”
“能笑能笑,就是怕你一会笑不出来。”
“你才笑不出来了呢。”阿念嘴硬。
谟珂看了看先把海棠推出去。
关上门,上了门栓。
“你你你……你想干嘛!”
谟珂捏得拳头嘎吱作响,“当然是秋后算账!
谟珂一步步走近,阿念本能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梳妆台,退无可退。
“我警告你,你敢动我,父王和玱玹哥哥不会放过你的!”阿念色厉内荏,声音却有些发颤。
她看着谟珂湿发贴在颊边、衣裙沾着沙土草屑的狼狈模样,那双眼睛里却闪着让她有些心虚的光。
“动你?是你先动我的。”谟珂在阿念面前站定,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推我下海,毁我吉服,还想让我在明日庆典上身败名裂。
阿念,你觉得,我该怎么‘谢谢’你?”
话音刚落,谟珂忽然伸手,一把抓住阿念的手腕。
阿念惊呼一声,下意识想甩开,却觉得手腕像被铁钳箍住,又疼又麻。
“放手!你这个野蛮人!”
“野蛮?对,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野蛮’!”谟珂手下用力,顺势将阿念往旁边一扯。
阿念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另一只手慌乱中挥向谟珂的脸颊。
谟珂头一偏,轻松躲过,同时脚下一勾。
阿念本就重心不稳,这下彻底失了平衡。
“哎呀”一声惊呼,结结实实摔在了铺着地毯的地上,虽然不疼,但着实狼狈。
“你竟敢……”阿念又惊又怒,从小到大,她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谟珂却已单膝压了下来,膝盖虚虚地抵在她背上,一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谟珂!我要告诉父王!我要……”阿念的喊声带了哭腔,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疼的。
谟珂按住她肩膀的手,正精准地压在某处穴位上,酸麻刺痛的感觉瞬间蔓延开。
“告啊。”谟珂俯身,在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冷意。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昨天在海里,你是怎么拽着我的头发把我往水里按的?
嗯?要不要也一起告诉你父王,我的好妹妹,差点在深海淹死她刚找回来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