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骗小孩

严浩翔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动了一下。

从到韩国那天晚上到现在，他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想他爸说的话有没有道理，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听话回加拿大。

想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她把他的手放在她掌心里，说这不是为他好，是控制他。

严浩翔“我妈最近才告诉我，他们在我六岁的时候就离婚了。”

严浩翔“我妈怕我接受不了，他在加拿大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女儿。”

严浩翔“我小时候有一次他带我出国玩，有个小女孩，他说是表妹。”

严浩翔“我信了好多年。”

严浩翔“但我那个时候不明白，明明我是他儿子，他对她比对我好。”

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音量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个商场里的儿童游乐区，彩色泡沫地垫，摇摇马，积木区。

他爸蹲在那个女孩旁边帮她拍照，他站在积木区用大块的泡沫积木垒塔，倒了垒垒了倒，他爸始终没有朝这边看。

他那时候觉得表妹年纪小需要多照顾，现在才知道不是表妹，是他爸的另一个女儿。

周穗宁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另一只手伸过去，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脸颊上。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拇指在他的颧骨上慢慢抚摸了一下。

周穗宁“那个女孩不是你表妹。”

严浩翔“不是。”

周穗宁“他骗你？你那时候才六岁…”

严浩翔“嗯。”

周穗宁“严浩翔，这个事你怎么想的。”

严浩翔“你气不气。”

严浩翔“气，但是也不太知道该气谁。”

周穗宁“你爸，他做错了。”

周穗宁“他骗你，不是怕你接受不了，他是怕自己解释不清楚。”

周穗宁“你站在旁边看他对他女儿好，他那时候没有想过你的感受，你也是他儿子。”

她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下巴，轻轻捏了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认真。

她不是在替他生气，是想让他知道他可以生气。

他不应该一个人消化这些东西，好像它们不存在。

周穗宁“他在加拿大有新的家庭，那是他的事。”

周穗宁“但他不该骗你，更不该这么多年以后还觉得可以像你六岁那样替你做决定。”

周穗宁“他要求你必须回加拿大，却连你在韩国第一天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周穗宁“你给他发消息说你到宿舍了，他回了吗。”

严浩翔“没回。”

周穗宁“那就不用管他说什么，他发的消息你留着，想回的时候再回，不想回就不回。”

周穗宁“你在这里有你自己的事要做，明天公演。”

周穗宁“那首歌是你自己选的，不是他替你选的。”

周穗宁“你练了多少遍？”

严浩翔“记不清了，声乐课加训了好几次，晚上也在练。”

周穗宁“那就行了，你靠你自己走到明天那个舞台上。”

周穗宁“他看不到是他亏了。我们看到了。”

严浩翔“你觉得我能出道吗。”

周穗宁“你把最后一个字去掉”

严浩翔“你觉得我能出道。”

周穗宁“再删掉前面三个。”

严浩翔“我能出道。”

周穗宁“对吗，再大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