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咕噜噜转动,在松软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重响。
于晓和布雷斯相向而坐,彼此无言。
于晓头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布雷斯听不太清,只是隐隐捕捉到了习性、气候、草原等单词。
他听了一会儿,突然冷笑:“这么刻苦干什么?我还没祝贺你,攀上了布莱克家的高枝。”
于晓复习神奇动物知识的背诵停了下来,无奈地睁开眼:“你刚才在宴会厅里和其他人都聊了什么?”
于晓原本是想问他怎么又被挑唆了。
但想想布雷斯的自尊心,还是换了一个委婉的问法。
然而布雷斯还是很生气。
尤其是他听出于晓认为他是被人影响,于是更生气了:“我当然没有道恩小姐那么受欢迎,三两下就能和布莱克勾连上,达成我母亲这么多年努力都没达成的成就。”
被这么阴阳,于晓倒也没生气,只是觉得好笑:“勒梅的财富,邓布利多的声望,出神入化的炼金术……我今天的确受欢迎。”
“今天在场的除了马尔福和布莱克,随意一个家族只要能通过婚姻绑定我,就可以一跃而起成为第三个英国豪族。”
“而如果是马尔福和布莱克任意一方绑定我,就能立刻把对方压下去,获得足以左右整个英国魔法界的势力。”
“你觉得,谁是比我更高的高枝,有资格让我去攀附呢?”于晓说完,重新闭上眼睛,接上自己刚才中断的知识点继续背诵。
只留下布雷斯自己在那愣神。
今晚宴会上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而后重新打乱串联——
“西奥多·诺特!”布雷斯反应过来了。
兄弟跟你心连心,你和兄弟玩脑筋呢?
于晓背知识点的声音一顿,但沉浸在恼怒中的布雷斯没感觉到。
他继续回忆晚上发生的一切,越盘越发现——坑他的不止西奥多。
西奥多顶多算一个起头的,后续可是有不少人在他面前煽风点火,持续挑动他对道恩的不满。
现在想想,他们分明是达成了默契,故意想让他和道恩闹掰,他们好乘虚而入!
“太阴毒了吧!”布雷斯越复盘越气,一拳头用力捶在车厢上。
车厢一阵抖动,连磕了于晓脑袋好几下。
这下是真背不下去了。
于晓坐直身子,揉揉被磕痛的后脑勺:“别气了,我还以为这种事情你比我熟呢。”
“是听说过不少。”布雷斯咬牙。
于晓了然。
听说过,但都是雾里看花,没有实际经历过。
听别人说和自己亲身感受总归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这种事。
“既然知道他们有排除异己的想法,之后离我远点,多注意点就行了。”于晓安抚道。
布雷斯皱眉:“那你呢?离他们的明争暗斗太近总归不是好事。”
“我难道还脱得了身吗?”于晓反问的同时,突然有点怀念雷古勒斯。
和他交往真的是很舒心,至少不用费劲解释这些深层的道理,只需要把现象抛过去、补充信息空缺就行。
“没有什么远离明争暗斗的说法。”于晓活动了一下脖颈,“我就是漩涡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