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没多久,便传入了萧珣耳中。
云姝猜不透他心底的想法,只在他俯身替自己处理后背伤口时。
真切感受到了刺骨的疼。
他明明可以放轻力道,可沾着药膏的手落下,每一下都扯得皮肉生痛。
“阿珣……能不能轻些?”

她声音发颤。
“真的很疼。”

萧珣的动作倏然一顿,冷声道。

“如今晓得疼了?”

“方才奋不顾身救人的时候,怎么半点不见迟疑?”
话音落,他手下力道陡然加重。
尖锐的痛感席卷而来,云姝身子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
记忆里,萧珣向来待她万般宠溺。
但凡她想要的,他从不会有半分推辞,尽数满足。
可今日的他,却全然变了模样。
云姝心中茫然,猜不透他的心绪。
是在宫中受了委屈,还是气她方才不顾一切舍身救人?
她正兀自思忖,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环来。
稳稳圈住她的腰肢,动作刻意避开了她后背的伤口。
不等她回过神,温热的吻便落在肩头,缓缓延至纤细的脖颈。
最后,他不顾她的闪躲与抗拒,强势覆上了她的唇。
可世事终究难遂人愿。
萧珣不知怀着何种心思,竟举荐她出任当朝国师。
又严令她遮掩二人从前的渊源,这一举动让云姝满心茫然。
更让她寒心的是,凉薄至此的萧珣始终疑心她会背叛。
强行逼她服下一枚秘药。
无人知晓这究竟是不是剧毒,只知每月若断了解药,便要承受蚀骨般的苦楚。
她曾亲身领教过药性发作的滋味,心口绞痛难忍。
若非邓弈及时相助,那次她纵使保全性命,也定然元气大伤。
这份解药,是邓弈费尽心力从萧珣手中求得。
云姝接过对方递来的锦帕,拭去额上冷汗。
体内翻涌的不适,也慢慢平复下来。
二人静坐殿外。
初任国师时,云姝本无多少实权,可因着萧珣的缘故,她独得一座宫殿居所。
宫中人手,大半是宫内旧部,余下皆是萧珣安插在宫中、守在她身侧的眼线。
身处此地,她感受不到半分安稳,只觉心头沉甸甸的,压抑得喘不过气。
“你便是邓弈?”

身侧之人轻轻颔首。
云姝暗自思忖,许是自己错觉,总见他眸底漾着笑意。
二人的交集,便始于此刻。
起初,云姝对邓弈,乃至宫中上下所有人,都心存戒备。
可日子一久,紧绷的心防渐渐松弛,她也慢慢接纳了周遭的一切。

“听闻霄南王世子,决意迎娶楚岺之女楚朝为太子妃了。”
“太傅与我说这些,是何用意?”

他并未拐弯抹角,径直问道。

“我还听说,国师与萧珣往日颇有渊源?”
忆起萧珣此前的叮嘱,云姝压下心绪,淡声回道。
“不过是偶然相识罢了。”


“哦?当真如此?”
邓弈语调带着几分玩味。
他亲眼见过云姝被药毒折磨的模样,也是他亲自去萧珣那里讨来解药。
自那时起,他便与萧珣有了往来交易,二人之间纠葛深浅,他心中早有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