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凿石头的两人反应过来,从腰后摸出短棍,朝她扑来。
洛挽歌侧身躲过第一棍,匕首横出削断了第二人的袖口。
但她余光看见第三个人从矿洞里走出来——原来棚里还藏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瘦小,穿一身灰衫,走路时左脚微跛,但动作极快,从怀里掏出一只铜管对准了她。
吹管。
跟张海侠用的那种一样。
洛挽歌来不及躲。
铜管里的针射出来时她只来得及偏了偏身子,针尖擦着她的肩头划过,刺破了蓑衣和外套的布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轻微的麻痹感从伤口处蔓延开,她的右臂瞬间软了半截,匕首差点脱手。
"挽歌!"
张海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同时一道银影破空而至,精准地钉进了灰衫人端吹管的手腕。
灰衫人惨叫一声,铜管落地。
洛挽歌趁着最后一点力气,一脚踢在灰衫人膝盖上把他踹倒,然后踉跄着退了几步,靠在了轮椅旁边。
她的右臂垂着,麻意正在往肩膀扩散。
"别动。"张海侠的轮椅顶在她身后,他的手从侧袋里摸出解药针,快速扎进她肩头的伤口周围。
他对这些毒物太熟悉了,闭着眼都能找准位置。
解药推进去的瞬间,那股麻痹感被拦在了肩胛处,没有再往上蔓延。
空地上的两个凿石男人见灰衫人倒了,对视一眼,转身就往雨林里跑。
洛挽歌想去追,被张海侠按住了肩膀:"别追了。你中毒了,追不上的。"
她喘着气蹲下来。
看着满地狼藉的黄昏草叶和那个被撬开一半的石壁裂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血痕。
忽然笑了一声:"这趟峇来来得值。人赃并获,没白跑。"
张海侠看着她肩头渗血的伤口,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帮她按住止血的纱布,声音低低的:"我说了让你别一个人冲。"
"那不是来不及吗?"洛挽歌扯了扯嘴角,"不过你说得对。下次冲之前我先把你的吹管带上。"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张海侠眼底那种紧绷的情绪慢慢化开了一点。
他松开按着纱布的手,转向那个倒在地上呻吟的灰衫人,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你们是莫云高的人?这批黄昏草是往哪儿运的?"
灰衫人捂着被银针刺穿的手腕,疼得满脸冷汗,但咬着牙不吭声。
洛挽歌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从靴筒里摸出另一小瓶东西。
不是氨水,是一管极淡的黄色液体。
她把液体滴了一滴在灰衫人手背的伤口上,不到两秒,那人猛地蜷缩起来,浑身发抖,额角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外冒。
"峇来土产的蚂蟥碱。"
洛挽歌晃了晃小瓶,脸上带着一种人畜无害的笑。
"一滴能让伤口痒上三天三夜,抓破了皮都止不住。你再不开口,我给你滴第二滴。"
灰衫人的牙关都在打颤,嘶声道:"莫……莫爷说了,这批货三天后让白爷的人来提走,运去厦城西郊……旧海关楼底下……"
白爷。洛挽歌和张海侠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白爷三天后,旧海关楼。
"你们白爷人在哪儿?"洛挽歌问。
"不……不知道……他从来不用我们传话……他有自己的路子……"
灰衫人疼得话都断断续续的。
"但我听上头的说,他最近总往厦城跑……好像在跟什么人接触……"
洛挽歌站起身,把小瓶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