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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19

综影视:男主们皆为裙下臣

洛挽歌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紫色官服的中年男人从另一条宫道上走来。

男人面容方正,三缕长髯,气度不凡,一双眼睛精明得像是能看穿人心。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露分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洛氏见过赵大人。”

赵崇远。

当朝宰相,皇后的亲兄长,赵家的掌舵人,十年前陷害定王府的主谋之一。

这位赵大人身上的阴气,比皇后还重。

赵崇远上下打量了洛挽歌一番,笑着说:“王妃不必多礼。本官与令尊洛尚书同朝为官,说起来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洛挽歌在心里冷笑——谁跟你一家人?

但她脸上笑得温婉又乖巧:“赵大人说的是。家父常在家中提起赵大人,说赵大人是国之栋梁,让晚辈们多向赵大人学习。”

这话当然是假的。

洛尚书在家提起赵崇远的时候,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那个老狐狸”。

赵崇远显然不知道洛尚书背后怎么说他,听了这话笑容更深了,捋着胡须说:“洛尚书过誉了。王妃这是要去看皇后娘娘?”

“是,”洛挽歌点头,“昨日皇后娘娘赏赐了臣妾许多东西,臣妾特地进宫谢恩。”

“皇后娘娘一向疼爱晚辈,”赵崇远意有所指地说,“王妃年轻聪慧,皇后娘娘很喜欢。日后多进宫陪陪娘娘,娘娘高兴了,定王府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洛挽歌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你只要哄好了皇后,定王府就不会太难过。

她笑得眉眼弯弯:“多谢赵大人提点,臣妾记住了。”

赵崇远满意地点点头,又寒暄了两句,便转身走了。

洛挽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来。

“青禾,”她低声说,“回府之后,告诉王爷,赵崇远今天穿了一双新靴子。”

青禾一愣:“靴子?”

“对,”洛挽歌嘴角微勾,“赵崇远这个人,一辈子只穿京城老字号‘步云斋’的靴子。

步云斋的靴子有一个特点,鞋底的花纹是独一无二的。

他今天穿的那双靴子,鞋底花纹磨得很深,说明是新做的,而且走了很多路。”

青禾听得云里雾里:“所以呢?”

洛挽歌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所以你告诉王爷就行了,王爷会明白的。”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坤宁宫里,皇后赵氏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的宫装,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妆容精致,仪态万千,端坐在主位上,活像一尊镀了金的菩萨。

看见洛挽歌进来,她脸上的笑容慈爱得恰到好处:“挽歌来了,快坐快坐。”

洛挽歌行了大礼,恭恭敬敬地说:“臣妾谢皇后娘娘赏赐。娘娘的恩典,臣妾没齿难忘。”

“说这些做什么,”皇后笑着招手,“来,坐到哀家身边来。”

洛挽歌顺从地走过去,在皇后身边的绣墩上坐下,脸上的表情乖巧得像只小绵羊。

皇后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怎么瞧着比上次瘦了些?定王府的膳食是不是不合口味?”

来了。

洛挽歌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露出一个既尴尬又心酸的笑容,低声道:“回娘娘,定王府的膳食……确实简陋了些。臣妾嫁过去这些日子,每天都亲自下厨,倒不是臣妾贤惠,实在是府中的厨子手艺太差,做的东西难以下咽。”

皇后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拍着她的手说:“可怜的孩子,委屈你了。”

洛挽歌眼圈微微泛红,像是被触动了什么伤心事,声音带了一丝哽咽:“娘娘,臣妾说句不该说的话,定王府的日子,比臣妾想象的难多了。府中入不敷出,连下人的月钱都快发不出来了,臣妾的嫁妆都贴进去不少……”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觉得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换上一副坚强的表情:“不过娘娘放心,臣妾能吃苦的。既然嫁了定王,就会好好过日子。”

皇后看着她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满意极了,面上却露出心疼的表情,拍了拍她的手:“苦了你了。修尧那个孩子,性子倔,不肯接受哀家的帮助。如今你嫁过去了,哀家就不跟他说了,以后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跟哀家说。”

洛挽歌连忙摇头:“这怎么好意思,娘娘已经赏赐了那么多东西——”

“那算什么,”皇后笑着打断她,“你跟修尧好好的,哀家就放心了。日后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

洛挽歌眼圈又红了一圈,声音哽咽着说:“娘娘对臣妾太好了,臣妾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娘娘。”

皇后摸了摸她的头发,笑得慈祥极了。

“傻孩子,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只要常进宫陪陪哀家,跟哀家说说府里的事,哀家就心满意足了。”

洛挽歌在心里冷笑。

跟哀家说说府里的事,这才是重点吧?

但她面上感动得不行,连连点头:“臣妾一定常来给娘娘请安。”

从坤宁宫出来,洛挽歌脸上的感动表情就像被人用抹布擦掉了一样,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青禾看得目瞪口呆:“王妃,您刚才哭得那么真情实感,奴婢还以为您真哭了呢。”

“当然是真哭,”洛挽歌一边走一边说,“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要命,眼泪是疼出来的。”

青禾:“……”

“不过效果不错,”洛挽歌满意地说,“皇后娘娘现在觉得我是个爱哭鼻子的傻白甜,对我放松警惕了。”

青禾张了张嘴,想问“傻白甜”是什么意思,但看到王妃那副狡黠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反正不是什么坏词吧。

马车出了宫门,洛挽歌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回想今天跟皇后和赵崇远的对话,一字一句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皇后说“跟哀家说说府里的事”——这是明确要求她当眼线。

赵崇远说“皇后娘娘高兴了,定王府的日子也能好过些”——这是软硬兼施的威胁。

赵家兄妹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惜他们找错了人。

洛挽歌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