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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28

综影视:男主们皆为裙下臣

中国戏剧家协会要来人的消息,像一把火,把整个剧组烧得滚烫。

顾明远连夜修改了排练计划,把每天的排练时间从八小时延长到了十二小时。

单芷云推掉了两个商业活动,把自己锁在排练厅里,一遍一遍地磨戏。

连平时最懒散的几个龙套演员都自觉加练了,因为顾明远放话说“谁拖后腿谁换人”,没有人想在进京展演的机会面前掉队。

易秦娥的压力最大。

她不是省团的人,她是借调的。如果评审组来了,发现小青这个角色拖了整部戏的后腿,换掉她连手续都不用办——省团跟宁州团之间签的是临时借调协议,随时可以终止。

洛挽歌知道这件事,因为她看过那份协议。

黄主任寄给她的时候,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完之后把协议锁进了抽屉里,没有告诉易秦娥。

有些事,知道了除了增加压力没有任何用处。

但易秦娥不是傻子。

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以前那种“你是从县团来的”的轻视,而是一种“你可别搞砸了”的审视。

两者都不舒服,但后者更让人喘不过气来。

“挽歌姐,你说我要是演砸了怎么办?”有一天排练结束后,易秦娥坐在舞台边缘,两条腿悬空晃着,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洛挽歌蹲在舞台上收拾道具,头都没抬:“你演不砸。”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我说万一。”易秦娥的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一股倔强。

洛挽歌停下手里的活儿,站起来,走到易秦娥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易秦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

“那你也应该相信你自己。”洛挽歌蹲下来,跟易秦娥平视,“你想想,你从宁州团来的时候,连省团的排练厅都不敢进。现在呢?你站在省城大剧院的舞台上,跟单芷云对戏,台下坐着中国戏剧家协会的评审组。你走了多远的路,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易秦娥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想那么多。”洛挽歌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排练。你要是再失眠,我就给你泡安神茶——彩香姐教我的方子,难喝得要死,但管用。”

“多难喝?”易秦娥问。

“比你上次感冒喝的那个中药还难喝。”

易秦娥皱了皱鼻子,立刻从舞台边缘跳下来,拿起包就往外走:“那我回去睡觉了,挽歌姐晚安。”

“晚安。”洛挽歌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

这丫头的承受能力比她想象的要强,但这次的压力太大了,大到她开始担心这丫头会撑不住。她需要给易秦娥找一个减压的方式,一个除了练功之外的方式。

她想了想,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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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洛挽歌带着易秦娥去了省城的一个地方——花鸟市场。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易秦娥站在花鸟市场门口,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摊位,一脸困惑。

“给你买个伴儿。”洛挽歌拉着她往里走,“你一个人在宿舍的时候,除了练唱就是发呆,太无聊了。养个东西,好歹有个说话的对象。”

“我可以跟你说话啊。”

“我不在的时候你跟谁说?”

易秦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跟着洛挽歌往里走。

花鸟市场里很热闹,卖花的、卖鸟的、卖鱼的、卖仓鼠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首不太和谐的交响乐。洛挽歌拉着易秦娥在一个卖仓鼠的摊位前停下来,蹲下来看着笼子里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

“你看这个。”洛挽歌指着笼子里一只白色的仓鼠,“这个好看,白白的,跟你演的青蛇刚好相反色。”

易秦娥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进笼子里。那只白色仓鼠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她的手指,然后用两只小爪子抱住她的指尖,轻轻地啃了一下。

易秦娥的眼睛瞬间亮了:“它咬我!但是不疼!”

“它那是跟你玩呢。”摊位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笑眯眯地说,“这只小白性格好,不咬人,你要是喜欢,便宜点给你。”

“多少钱?”易秦娥问。

“本来三十,给你二十五。”

洛挽歌从口袋里掏出二十五块钱递给老板,接过装着仓鼠的小笼子,塞到易秦娥手里:“拿着,你的了。”

易秦娥捧着那个小笼子,看着里面那只毛茸茸的白色小东西,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梦。

“给它取个名字吧。”洛挽歌说。

易秦娥低头想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了一句:“叫小白。”

“……就这?”洛挽歌瞪大了眼睛,“你花了二十五块钱买了一只仓鼠,就给它取名叫‘小白’?你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

“它本来就是白的嘛。”易秦娥理直气壮。

洛挽歌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行行行,小白就小白。你高兴就好。”

易秦娥捧着笼子,一路上都在跟小白说话。她的声音很小,洛挽歌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看到她脸上那个温柔的表情,洛挽歌觉得自己这二十五块钱花得太值了。

回到宿舍,易秦娥把笼子放在床头柜上,趴在床边看着小白在笼子里跑来跑去,时不时伸出手指逗它一下,笑得像个五岁的孩子。

洛挽歌靠在床上看她的速写本,余光落在易秦娥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丫头,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东西。不是团里的道具,不是剧组的任务,不是别人强加给她的期待,而是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只属于她的小生命。

洛挽歌觉得,这比任何心理疏导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