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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6

综影视:男主们皆为裙下臣

第二天上午,试唱在排练厅进行。

来参加汇演的地市剧团一共有八个,每个团推荐一两个年轻演员,最后选出三个参加省团的年度大戏。说是汇演,其实就是选拔,大家都心知肚明。

洛挽歌和易秦娥到排练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顾明远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旁边是省团的几个专家评委,一个个表情严肃,像在开审判大会。

单芷云也来了,坐在评委席后面的观众席上,大红色的练功服换成了墨绿色的丝绒外套,头发披散下来,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她看见易秦娥走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她怎么也来了?”洛挽歌小声问旁边的苏小染。

“看热闹呗。”苏小染压低了声音,“单芷云是省团的宝贝疙瘩,这次汇演说白了就是给她选配角的。她当然要来挑挑,看谁配得上给她搭戏。”

洛挽歌皱了皱眉,没说话。

试唱的顺序是抽签决定的。易秦娥抽到了第五个,不前不后,还算不错。前面四个演员依次上去唱,有唱得好的,有唱得一般的,评委们的表情始终波澜不惊,偶尔在本子上记几个字。

轮到易秦娥的时候,洛挽歌拍了拍她的手背:“记住,台下没人,就你一个人。”

易秦娥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上台。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定,然后——她又僵住了。

那种感觉洛挽歌太熟悉了。易秦娥在面对陌生环境和陌生人时,会本能地把自己缩成一个壳,像一只受惊的乌龟。现在她站在台上,面对着一屋子不认识的人,她的壳又合上了。

“开始吧。”顾明远说。

易秦娥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排练厅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有人在咳嗽,有人在窃窃私语,单芷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洛挽歌看着台上的易秦娥,心里急得像火烧,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这是易秦娥的舞台,她必须自己走过去。

“易秦娥。”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场听见,“你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在小花园里,你唱那一段的时候,月亮特别亮?”

易秦娥的目光转向她。

“你现在就当是昨天晚上,就你和我,没有别人。”洛挽歌笑了笑,“你唱你的,我给你听着呢。”

易秦娥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那层壳裂开了一条缝。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父王啊——父王息怒听儿言——”

声音不大,但质地在。清亮、干净、不带一丝杂质,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被月光照得通透。

顾明远手里的笔停住了。

坐在他旁边的几个评委也停住了。

单芷云的咖啡杯悬在半空中,没有放下。

易秦娥继续唱,声音一点一点地放大,像一朵花在缓慢绽放。她唱的是《打金枝》里公主向父皇告状的一段,词不长,但情感层次丰富,要有委屈、有撒娇、有不甘、有倔强。这些情绪在她的声音里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像水彩画里的晕染,自然又不着痕迹。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台阶,像一把刀出鞘,寒光一闪,又稳稳地收了回去。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排练厅里一片寂静。

然后,顾明远第一个鼓了掌。

掌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排练厅里格外清晰。接着是旁边的评委,然后是其他地市的演员,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越来越密,最终汇成一片。

单芷云没有鼓掌。她把咖啡杯放在扶手上,看着台上的易秦娥,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嫉妒,也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审视:这个从穷乡僻壤来的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易秦娥站在台上,被掌声包围着,整个人像在做梦一样。她看向台下的洛挽歌,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洛挽歌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笑得比她自己还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