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南部档案  巨额影视     

逐玉25

综影视:男主们皆为裙下臣

像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去试探一个他早就知道的答案,每试探一次就心安一次。

然后他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折扇啪地敲在手心里:“那我走了,别跟我大哥说我翻墙进来的啊。就说我悄悄送了东西走人了。你记得替我圆个谎。”

“您这谎可圆了不少。”

“那是,熟能生巧嘛。”随元青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红色的斗篷消失在了月亮门后头,跟上次离开时的沉默不同,这回他走得像一阵匆匆的风。

洛挽歌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走远,手里的栗子糕沉甸甸的。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随元青到底知不知道他爹做的事?秋猎那次,他查案查出来的是“魏严的人”,可他是真信了还是装信了?如果是装的,他这些看似傻气的举动里,到底藏了几分试探几分真心?

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这些权谋家族里弯弯绕绕的东西,不是她一个卖馄饨的能彻底弄清楚的。她只能信自己看见的,这些天来随元青对齐旻的关心不像是演出来的。

她把栗子糕放进一个干净的瓷盘里,端去正院。

齐旻还在看他那本没有封皮的账簿。

听见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瓷盘上。

“随元青送的。”洛挽歌把盘子放在案边的矮几上,“翻墙进来的,说不让我告诉您他是翻墙进来的。大概我不说您也能猜到。”

齐旻看着那盘栗子糕,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咀嚼,咽下去。

“太甜了。”

“您上回说糖葫芦也甜。”

“糖葫芦能忍,这个太过了。”他把剩下的半块放回盘子里,却没有推开盘子,只是让它搁在矮几上,离他的手很近。

洛挽歌看着那半块被放回去的栗子糕,忽然觉得这画面跟齐旻对随元青的态度一模一样。

他接受这个弟弟的好意,但不会全盘接受。他会咬一口,品一品,然后把剩下的放回去,不拒绝也不迎合,维持着一种精确的、恰到好处的距离。

而随元青也知道他只会咬一口,每次还是继续送。

腊月说到就到。

京城的雪越下越厚,长信王府的屋檐下结了一排胳膊粗的冰溜子,每天早上洛挽歌都要拿竹竿把它们敲下来,免得掉下来砸到人。

煤球对这种破坏它领地上装饰品的行为极度不满,每回都要蹲在廊下冲她嗷嗷叫。

洛挽歌朝它挥竹竿:“你去跟王爷说,让他换个暖和的住处,保证不结冰溜子,我也不用敲了。”

煤球甩了她一尾巴的雪。

但洛挽歌心里清楚,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并非那些会结冰的屋檐。

腊月初八那天,她正在厨房里熬腊八粥,周婶从外头买菜回来,面色古怪地凑过来咬耳朵。

“今早在府门口看见几个眼生的丫头,说是来补后院缺的。可我瞧着——”周婶压低声音。

嘴唇几乎贴着洛挽歌的耳朵,“有一个丫头的手腕子,跟咱们冬天搬货的手不一样,白白净净的,像是没干过活的样子。她跟管事的说话时,我得空偷偷瞄了一眼她包袱角,露出一截黑色木牌,上面刻的东西我没看清,但那个形状我见过——是宫里内务府的腰牌。”

洛挽歌手里的勺子在粥锅里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搅。

“姓什么?”

“不知道。只听管事叫她‘小怜’。好像分去王妃院外了,不归咱们管。”

“那离咱们还算远。”洛挽歌把粥盛进碗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宫里内务府派人渗透长信王府,这意味着齐旻的处境比之前更加复杂。

原本只是长信王一家的事,如今牵扯进了宫里的人。而这丫头会不会也在随拓的意料之内,还是说藏在随拓的视线之外,那就是另一笔账了。

她把腊八粥分成好几份,一碗给齐旻,一碗给张清风,一碗给周婶,一碗留着给煤球拌小鱼干。端着齐旻那碗去正院的时候,她发现他站在窗前,正用一根筷子敲窗棂上的冰花。敲了三下,停下来,又敲了两下。

听起来像是某种暗号,可他面对的方向是空荡荡的院墙。

洛挽歌把粥放在桌上。

齐旻转过身来,看见她进来并不意外,只是把筷子从窗棂上拿开,坐回案前。他喝粥的姿势跟平时不太一样,手里的另一根筷子很快就闲下来,用来在桌面上无序地画着一些符码。

洛挽歌心想,也许刚才窗棂上那几声敲击,和这桌面上的笔画,在同一个频率上。

“今年初雪那天,您说您讨厌下雪。”她忽然想起这个。

“现在还讨厌。”他画符码的手指停在腊八粥碗边上,“只是不讨厌有人铲雪了。”

洛挽歌把他旁边的药碗往左挪了挪,离他的手更近一点。他低头看碗,她回头看他。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正冒着热气的腊八粥碗的距离,谁也没再多说什么。

腊月十五之后,洛挽歌的记事簿上完全换了一种记录风格。

之前记的是“大公子今晚喝了半碗药”,现在是“今天又有两个眼生的杂役在厨房后门晃悠”。之前是“张清风说脉象好转”,现在是“新来的内务府丫头还在王府外围,暂时没有动静”。她的炭笔越写越细,字越挤越密,整本簿子翻开来活像一本账房先生的暗账。

她知道自己被卷入得比预想的深,但她没有退路了。

或者说,从她决定在齐旻的药汤里放紫芝的那天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