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南部档案  巨额影视     

逐玉13

综影视:男主们皆为裙下臣

长信王府接到秋猎旨意的那天,京城下了一场罕见的秋末冻雨。

雨点子夹着冰碴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把院子里最后几片柿子叶打落在地。

洛挽歌端着早膳往正院走的工夫,头上被砸了七八个冰疙瘩,冻得她直缩脖子。

正院书房的帷帐今天破天荒地全拉开了。

齐旻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明黄滚边的文书,旁边站着两个洛挽歌没见过的侍卫。

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个托盘,托盘上搁着一把弓。

弓身乌黑,弓弦银白,在阴沉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秋猎?”洛挽歌把食盒放在桌上,没忍住瞄了一眼那把弓,“什么时候?”

“后日出发,去西山围场,为期五日。”答话的不是齐旻,而是从门外走进来的随元青。

他今天一身猎装,赭红色的箭袖窄袍,腰间束着牛皮鞶带,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整个人英气勃发。

他大步走到案前,拿起那把弓掂了掂,赞了一声:“好弓。”

齐旻没看弓,也没看随元青。

他拿起洛挽歌端来的粥碗,用调羹慢慢搅着,像是在搅一杯与己无关的茶。

“大哥,这回咱们兄弟俩比一场如何?”随元青把弓放回托盘,转身靠在案边,折扇——他连去射箭都要带折扇——在指尖转了个花,“去年你没去,我一个人赢了全场,没意思。”

“你赢的是勋贵子弟,又不是我。”齐旻淡淡道。

“那你今年赢回来啊。”随元青笑着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兄弟之间才有的亲昵和挑衅,“你当年骑射课可是太傅亲自夸过的,‘天资卓绝’四个字至今还挂在东宫旧档里呢。”

洛挽歌看见齐旻握着调羹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轻很快,快到随元青大约没有察觉。

但她察觉了,因为她已经学会了观察齐旻所有细微的动作。

东宫。承德太子。那些被烧成灰烬的旧档,如今只剩下几个字还挂在别人嘴里,像招魂幡一样时不时被拿出来晃一晃。

“太傅夸过的人多了,”齐旻放下调羹,声音淡得像白水,“不差我一个。”

随元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那一滞也很快,快到不熟悉他的人根本看不出。

他重新摇开折扇,把话题转了个方向:“对了,听说你这次要带厨子去?围场那边有御厨,何必多此一举。”

“我的饮食由她负责。”齐旻说。

“倒也是。”随元青的目光从齐旻身上滑到洛挽歌脸上,嘴角一勾,“洛姑娘,围场可不比王府舒服。住帐篷、烧野灶、半夜还能听见狼叫。你行不行?”

洛挽歌正在往桌上摆小菜,闻言抬头一笑:“二公子,我在城南卖馄饨的时候,隔壁摊是个猎户。他跟我说过一句话——山里的畜生再凶,也凶不过菜市口的地痞。地痞我都应付得了,狼怕什么?”

随元青哈哈笑了起来,折扇在她肩头轻轻一点:“好,爽快!那你就跟着去,横竖大哥也离不了你那碗馄饨。”

他说完转身走了,皮靴在回廊石板上敲出一串清脆的节拍。

洛挽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把最后一道小菜摆好,退到一边。

齐旻没有继续吃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地敲着,节奏很乱,不像平时那样有规律。

“你不需要去。”他说,声音很低。

“我想去。”

“围场不是王府。”齐旻抬起眼,面具下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西山围场虽在明面上是皇家秋猎,但实际的调派、守卫和营帐布置都是随拓一手安排的。到了那种地方,我可能顾不上你。”

随拓。洛挽歌在心里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

长信王随拓——她入府以来听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府里上下都只称“王爷”,极少有人敢直呼其名。

但齐旻说起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刻意的距离感,像是在说一个需要时刻保持警惕的陌生人。

而不是“父亲”。

她想起自己撞见的那只被调包了天南星的药壶,想起齐旻咳血时指缝间暗红色的血沫,想起他在野灶边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十年了”三个字。养父。仇人。

“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洛挽歌端起空了的食盒,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齐旻的手指停在半空。然后他继续敲扶手,节奏忽然稳了。

秋猎队伍出发那天,天还没亮,长信王府门前就热闹起来了。

马车十几辆,侍卫上百人,猎犬几十条,还有专门拉帐篷和炊具的驮马,浩浩荡荡地排出半条街。

随元青骑着一匹枣红马,在队伍前前后后地跑,像一只精力过剩的猎犬。

齐旻坐马车。

车厢是特制的,窗户用厚帘子遮着,外人看不见里头。

洛挽歌坐在后面的随从马车里,跟张清风和周婶挤在一起。

张清风是临时被通知要跟去的,理由是“围场需要太医随行以备不虞”。

他昨晚接到消息的时候脸色都白了,今早上了马车还在念念有词地背着金疮药方。

“别背了,”周婶拍拍他,“你要相信你的本事。”

“我信,”张清风苦着脸,“但我不信自己的胆子。”

洛挽歌掀开车帘往外看。

队伍正在穿过京城的北门,灰扑扑的城墙在晨光里慢慢后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荒野,荒草枯黄,白霜铺地,偶尔有一两只寒鸦从枯树上飞起。

出了城,马车加快了速度。

周婶干脆从包袱里掏出一包梅子干塞给洛挽歌压惊。

张清风更是惨,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绿,最后抱着药箱缩在角落里,口中念念有词的不再是药方,而是“快了快了快了”。

快午时抵达了西山围场。

围场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群山环抱之间,是一片宽阔的谷地,谷地里已经扎好了十几顶帐篷,五颜六色的旗帜在帐篷顶上猎猎飘扬。

最中间那顶明黄色的帐篷,洛挽歌远远看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数——圣上龙体欠安,今年秋猎的主持该是宗室中其他长辈。

可她随即听到营地里有人喊“太子驾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如今坐在东宫位置上的,早已不是齐旻的父亲。承德太子获罪死后,先帝另立了新的储君。

换句话说,那顶御帐里坐着的,是齐旻名义上的“皇叔”——与长信王随拓,大概率站在同一边。

洛挽歌的目光下意识地瞄向齐旻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