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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鳞绮纪48

综影视:男主们皆为裙下臣

等他说完了,她才开口。

“你觉得张老汉的死,跟挖心案有关?”

“有关系,但不是同一回事。”寄灵皱起眉头,“挖心案的目标是阴年阴月出生的年轻女子,每一颗心脏都被精准地挖走,像在完成某种仪式。张老汉不是阴年阴月出生,他的心脏没有被挖走,他是溺亡的——但他的死肯定跟河底那个东西有关,因为河水的温度在这个节骨眼上骤降,不可能是巧合。”

洛挽歌点了点头:“你觉得张老汉是被灭口的?”

寄灵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可能。”他说,“张老汉在城东住了四十年,他女儿遇害后,他可能发现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那个东西怕他泄露出去,所以——”

洛挽歌接上了他的话:“让他永远闭嘴。”

屋内的空气安静了几息。

寄灵抬起头看着洛挽歌,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挽歌,你怕吗?”

洛挽歌微微一愣:“怕什么?”

“怕我。”寄灵说,声音有些涩,“怕我身上的这些事,怕侍鳞宗,怕螭吻,怕河底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你一个普通人,被卷进这些事情里,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

洛挽歌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有窗外的天光和他自己的倒影。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弯了弯嘴角。

“怕。”她说。

寄灵的心揪了一下。

“但我更怕的是,”洛挽歌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一个人扛着这些,没人帮你。”

寄灵的鼻子忽然酸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了回去,伸出手,握住了洛挽歌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手心一点一点地把它捂热。

“挽歌。”

“嗯。”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洛挽歌弯起嘴角,将他的手翻过来,十指相扣。

“我知道。”她说。

下午的日光逐渐偏西,将屋内的光影拉得又细又长。

洛挽歌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那本书,寄灵靠在床边的小几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呼吸不太平稳,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微微转动,显然没睡着。

洛挽歌翻了一页书,忽然开口。

“寄灵,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寄灵睁开眼睛,愣了一下:“小时候?”

“嗯。五岁进侍鳞宗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寄灵沉默了片刻。

他不常想小时候的事。五岁之前的记忆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什么都看不清,只记得几个破碎的画面——一双手把他推进一扇门,那扇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阳光从门缝里消失,他就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

再后来就是侍鳞宗了,学法术、学画符、学降妖除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小豆丁长成了现在的样子。

“不太记得了。”他说,“太久了。”

洛挽歌没有追问,只是合上书本,侧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有温柔、有心疼、有一种让他不敢直视的东西。

“那你记得什么?”她问,“最早的记忆是什么?”

寄灵想了想。

“最早的是——有一年冬天,我大概六七岁,在侍鳞宗的后山练剑。天很冷,我的手指冻僵了,剑脱手飞出去插进了雪地里。我去捡剑的时候滑倒了,摔进了一个雪坑里,坑很深,爬不上去。我在坑里待了很久,叫了很多声,没有人来。”

洛挽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后来呢?”她的声音轻轻的。

“后来我自己爬上来了。”寄灵弯了弯嘴角,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少年老成的平静,“小孩嘛,摔不死的。”

洛挽歌看着他嘴角那个笑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比平时紧了一些。

“寄灵。”她说,“以后你摔进坑里,我会在旁边。你叫一声我就听到了,我拉你上来。”

寄灵低头看着她握紧自己的手,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和自己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的样子,忽然觉得六七岁时那个摔进雪坑里的小男孩,好像终于被人从坑里拉了出来。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

洛挽歌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日光变成了橘红色,夕阳将远山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金边。

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洛挽歌起身去点灯,寄灵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在昏暗中移动。

“挽歌。”他忽然叫了她一声。

洛挽歌回过头,手里还拿着火折子,微微歪了歪头。

寄灵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火折子,吹亮了,将那盏油灯点起来。橘黄色的火光跳了跳,照亮了两人之间的那一小片空间。

他放下火折子,转过身看着她。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有油灯的光在跳动,有他自己的倒影。

寄灵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滑很凉,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白玉,触感温润而细腻。他的指尖从她的颧骨滑到耳侧,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轻轻地捧住了她的脸。

洛挽歌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寄灵?”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确定。

寄灵没有回答。

他微微俯下身,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慌乱。

“挽歌。”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发颤,“我想亲你。”

洛挽歌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躲开,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寄灵看着她闭上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浅淡的唇色在油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撞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侧过头,嘴唇轻轻地、慢慢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个吻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激起就已经消失了。他感觉到她的皮肤在自己唇下微微发热,从冰凉的触感渐渐变成温暖的、柔软的、像被体温捂热的玉。

他在她额头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油灯的火光都跳了好几下,才慢慢地离开。

洛挽歌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油灯下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你说想亲我,”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就亲额头?”

寄灵的耳朵红透了:“那不然呢?”

“我怎么知道。”洛挽歌弯起嘴角,“你说要亲的,又不是我说的。”

寄灵瞪着她,洛挽歌笑眯眯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