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蝴蝶眼中的秘密花园
七月,盛夏如火。简心心的暑假到了,而简隋英和李玉的工作却进入了年度最忙的阶段。于是,一个“轮流照看”计划应运而生——每周有两天,简心心会去不同的叔叔伯伯家做客。
“这是姑姑的朋友圈,”简隋英在地图上画圈,“你要替姑姑去检查,看看他们有没有好好生活。”
简心心郑重其事地点头,背上她的小书包,里面装着作业本、画笔,还有那只冰蓝色蝴蝶发卡。
第一个周一,她去的是温小辉和洛羿的家。
温小辉的工作室就在家里,一整层都被改造成了化妆间、服装间和摄影棚。简心心被允许试用各种安全的化妆品,温小辉还给她梳了精致的编发。
“心心,你看这个眼影,是不是像蝴蝶翅膀?”温小辉举着彩盘。
“像!”简心心对着镜子眨眼,“温叔叔,我可以画一个蝴蝶妆吗?”
“当然!”
就在温小辉全神贯注为简心心画眼线时,洛羿从书房出来了。他走到温小辉身后,很自然地俯身,在温小辉脸颊上亲了一下。
“午饭想吃什么?”洛羿问。
温小辉手一抖,眼线画歪了。“洛羿!我在给心心化妆呢!”
简心心睁大眼睛看着他们。洛羿这才注意到小姑娘的存在,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窘迫。
“抱歉,”洛羿说,“我忘了……”
“没关系,”简心心认真地说,“爹地也经常这样突然亲爸爸,爸爸每次都说‘李玉你烦不烦’,但是会笑。”
温小辉和洛羿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了好了,”温小辉继续化妆,“我们心心懂得真多。”
下午,简心心在客房里睡午觉。醒来时想找水喝,迷迷糊糊推开主卧的门——她以为那是去厨房的路。
然后她看到了:温小辉靠在洛羿怀里,两人正在接吻。不是脸颊那种,是真正的、深深的吻。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美好得像是电影镜头。
简心心愣住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洛羿先察觉到动静,转过头,看到门口的小身影,整个人僵住。温小辉也跟着转头,然后“啊”地一声跳开,脸瞬间红透。
“心心!你、你怎么……”
简心心眨眨眼:“我渴了。”
“我去倒水!”温小辉几乎是落荒而逃。
洛羿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到简心心面前蹲下:“抱歉,吓到你了。”
简心心摇头:“没有吓到。温叔叔和洛羿叔叔是在做‘亲密互动’吗?”
洛羿难得语塞:“……嗯。”
“爸爸和爹地也这样,”简心心了然地说,“有时候在厨房,有时候在客厅。爸爸总说‘孩子还在呢’,但是爹地不听。”
洛羿忍不住笑了:“你爸爸说得对。”
那天离开时,温小辉还在尴尬,给简心心塞了一大包糖果。“今天的事……别告诉你爸爸太多细节好吗?”
“好,”简心心点头,“这是温叔叔和洛羿叔叔的秘密。”
周二,简心心去的是李程秀和邵群家。
李程秀在家开私房菜教学班,那天正好教做点心。简心心系着小围裙,有模有样地揉面团。
邵群提前下班回家,一进门就喊:“程秀,我回来了!”
李程秀正在示范裱花,头也不抬:“洗手,准备吃饭。”
邵群凑过来,从背后抱住李程秀,下巴搁在他肩上:“做什么好吃的?”
“奶油泡芙,”李程秀手很稳,继续裱花,“别闹,我在教心心。”
邵群这才看到厨房里还有个小人儿。“哟,心心来了。”他松开手,但还是贴着李程秀站得很近。
简心心看着他们,忽然说:“程秀叔叔,你和邵群叔叔好像连体婴。”
李程秀脸一红。邵群哈哈大笑:“说得好!我们就是连体婴!”
下午,李程秀陪简心心午睡。邵群在书房处理工作,中途出来倒水,经过客房时,看见李程秀侧躺在简心心身边,已经睡着了。
邵群轻轻走进去,俯身想亲李程秀的额头。这时简心心醒了,睁着眼睛看他。
邵群动作顿住,食指竖在唇前:“嘘。”
简心心点头,看着邵群在李程秀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然后悄悄退出房间。
“邵群叔叔,”简心心后来悄悄问,“你经常这样偷亲程秀叔叔吗?”
邵群挑眉:“怎么能叫偷?我光明正大。”
“可是程秀叔叔睡着了不知道。”
“他知道,”邵群笑了,“每次我亲他,他就算睡着了,嘴角也会翘起来。”
简心心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周三,轮到原炀和顾青裴。
顾青裴的律师事务所最近接了个大案子,在家办公。原炀难得休假,却闲不住,在院子里练拳。
“原炀叔叔好厉害!”简心心趴在落地窗前看。
顾青裴从文件中抬头,看向院子里挥汗如雨的原炀,眼神温柔。
午饭时,原炀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很自然地坐到顾青裴身边,把毛巾递过去:“帮我擦。”
顾青裴无奈地笑笑,接过毛巾,动作熟练地帮他擦头发。原炀就那样坐着,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简心心咬着筷子看他们。
“看什么?”原炀注意到她的目光。
“原炀叔叔在顾伯伯面前好乖。”简心心实话实说。
原炀差点被口水呛到:“谁乖了?!”
顾青裴笑得肩膀轻颤:“对,我们原炀最不乖了。”
下午简心心在书房画画,原炀和顾青裴在客厅讨论度假计划。她画完画出去找水喝时,看到顾青裴坐在沙发上,原炀躺在他腿上,闭着眼睛。
顾青裴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原炀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原炀忽然伸手,拉住顾青裴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顾青裴轻笑:“不睡了?”
“你摸得舒服。”原炀嘟囔。
简心心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顾青裴先看到了她,微笑着招手:“心心画完了?”
原炀立刻坐起来,恢复正襟危坐的样子。
“原炀叔叔,”简心好奇地问,“你刚才是在撒娇吗?”
原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我没有!”
顾青裴笑得倒在沙发里。
周四,白新羽和俞风城家。
白新羽最近在带新兵,晒黑了不少。俞风城刚从边境轮岗回来,两人难得同时在家。
“心心,看叔叔给你表演拆枪!”白新羽兴致勃勃。
“白新羽,”俞风城无奈,“别教坏孩子。”
“这怎么叫教坏?这是军事科普!”
最后简心心还是被允许观看了手枪的拆解组装——用训练用的模型枪。白新羽动作快得眼花缭乱,简心心鼓掌:“白叔叔好厉害!”
俞风城在旁边看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午饭是俞风城做的,简单但味道很好。吃饭时,白新羽说起带兵时的趣事,俞风城就看着他笑,偶尔给他夹菜。
“风城叔叔,”简心心发现,“你总把肉给白叔叔。”
“他训练累,多吃点。”俞风城说。
“你自己也累啊,”白新羽把肉夹回去,“你也在边防。”
“我习惯了。”
两人你来我往,一块肉在碗间转了好几次。最后白新羽直接夹起来塞进俞风城嘴里:“吃你的!”
俞风城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吃掉了。
简心心托着腮看他们,觉得这比电视剧还有意思。
午睡时间,简心心被安排在客房。但她睡不着,起来想找本书看。经过主卧时,门虚掩着,她看到白新羽和俞风城并肩靠在床头,白新羽的头靠在俞风城肩上。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靠在一起。俞风城的手握着白新羽的手,十指相扣。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依偎的影子。
简心心悄悄退开,没有打扰。
周五,简心心去了最后一家——周翔和晏明修的家。
晏明修最近在监制一部电影,周翔是男主角。家里到处都是剧本和分镜图。
“心心来了,”周翔笑着迎接,“明修在书房开会,一会儿出来。”
简心心被允许看剧本——当然是适合孩子看的部分。周翔耐心地给她讲戏,还示范了几个表情。
“演戏好好玩,”简心心说,“可以变成不同的人。”
“但对叔叔来说,”周翔说,“演戏是找到不同角色里的自己。”
晏明修开完会出来,看到周翔和简心心头碰头读剧本,眼神柔和下来。
“明修叔叔!”简心心抬头。
晏明修走过来,很自然地俯身,在周翔脸上亲了一下:“聊什么呢?”
“在给心心讲戏。”周翔笑。
晏明修看向简心心:“想不想看叔叔剪片子?”
“想!”
于是下午,简心心坐在晏明修旁边,看他剪辑电影片段。周翔在旁边看剧本,偶尔抬头看看他们,眼里满是笑意。
有一段戏是周翔的哭戏,演得极具感染力。简心心看呆了:“周翔叔叔哭得好真。”
“因为他真的在感受角色的痛苦。”晏明修说。
剪辑到某个镜头时,晏明修停顿了一下。那是周翔的一个特写,眼神复杂而深情。
“怎么了?”周翔问。
晏明修没说话,只是拉过周翔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
“这段演得太好了,”晏明修低声说,“好到让我嫉妒角色。”
周翔笑了:“傻瓜。”
简心心看着他们,忽然说:“明修叔叔是不是很爱周翔叔叔?”
两个大人都愣住了。然后晏明修认真点头:“是,很爱。”
周翔的脸微红,揉了揉简心心的头发:“人小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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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简心心回到自己家。简隋英问她这一周的见闻。
“我看到了好多秘密。”简心心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秘密?”
“温叔叔和洛羿叔叔会偷偷亲亲,但是被我发现会害羞。”
“程秀叔叔睡着的时候,邵群叔叔会偷亲他,但是程秀叔叔其实知道。”
“原炀叔叔会在顾伯伯腿上睡觉,还会撒娇,但是他不承认。”
“白叔叔和风城叔叔会互相让肉吃,最后白叔叔喂风城叔叔吃。”
“明修叔叔剪片子的时候,会亲周翔叔叔的手,还说很爱他。”
简隋英听得哭笑不得:“你这一个星期观察得还挺仔细。”
“爸爸,”简心心认真地问,“爱就是要一直亲亲和抱抱吗?”
简隋英想了想:“不全是。但亲亲和抱抱是表达爱的方式之一。”
“就像爸爸和爹地一样?”
“对,就像我和李玉一样。”
李玉刚好走进来:“在说什么?”
“在说爱。”简隋英伸手,李玉很自然地握住。
简心心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忽然笑了:“我知道为什么姑姑要让我去看大家了。”
“为什么?”
“因为她想知道,她爱的人们,都在好好被爱着。”简心心说,“每个叔叔伯伯,都有人在爱他们,也爱着别人。”
简隋英怔住,然后眼眶发热。他把女儿搂进怀里:“你说得对。姑姑一定看到了,也一定很开心。”
那天晚上,简心心睡着后,简隋英和李玉在院子里看星星。
“姐留下的那些花,开得真好。”李玉说。
夏季的院子里,简随心留下的花种已经盛开成一片绚烂的花海。郁金香、薰衣草、月季、芍药,在夜色中散发着幽香。蝴蝶白天来过,现在只有夜蛾在花间穿梭。
“她什么都知道,”简隋英轻声说,“知道程秀需要安全感,知道原炀需要温柔,知道温小辉需要浪漫,知道每个人需要什么样的爱。”
“所以她让心去看,”李玉握住他的手,“去确认她改变的那些命运,都走向了幸福的结局。”
一只夜蝶飞过,停在简隋英肩头,停留片刻,又飞向花丛深处。
“姐,”简隋英对着夜空轻声说,“你都看到了吧?大家……都很幸福。”
风拂过花海,带来薰衣草的香气,仿佛一声温柔的叹息。
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那些被简心心“观察”过的人们,在这个夏夜,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个总爱穿蓝色、笑容温柔的女人。
温小辉靠在洛羿怀里看星星:“洛羿,你说简姐现在在哪儿?”
“在我们心里。”洛羿回答。
李程秀在睡前检查门窗,邵群从背后抱住他:“程秀,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嗯,”李程秀靠进他怀里,“一直这样。”
原炀在院子里抽烟,顾青裴走出来给他披上外套:“少抽点。”
原炀掐灭烟,把顾青裴搂进怀里:“知道了,管家公。”
白新羽在梦中呓语,俞风城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在。”
周翔和晏明修在露台上看同一片星空,手始终牵着。
爱有千万种形态,但最终都归于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深情的眼神,一个紧握的手。
简随心用一生为这些人铺就了通往幸福的路,而他们,正携手走在这条路上,带着她的祝福,走向更远的未来。
蝴蝶飞过夏夜,花香弥漫。
爱已成诗,不必言说。
简心心七岁那年冬天,京城下了第一场雪后的周末,简隋英在自家别墅组织了一场聚餐。
消息是群发的,在名为“蝴蝶窝”(温小辉起的名,简隋英嫌肉麻但没改)的微信群里。不到五分钟,回复刷了屏。
原炀:带两瓶好酒,顾青裴非说要尝尝我新淘的茅台。
顾青裴:原炀,我什么时候说过?
温小辉:我带新研制的低糖蛋糕!洛羿说必须让他先试毒(生气表情)
洛羿:为了大家的安全。
李程秀:我做一些菜带过去吧,简哥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邵群:程秀你别累着,让餐厅送。
黎朔:我和锦辛带些海鲜。
赵锦辛:黎叔叔亲自下厨哦~
白新羽:我和风城刚从部队回来,带点特产!
俞风城:西藏的牦牛肉干,白新羽一路抱着不肯撒手。
周翔:我和明修带酒,晏明修收藏的。
晏明修:翔哥说带就带。
何故:我带些点心吧,居寒最近学烘焙。
宋居寒:何故做的,我负责吃(骄傲表情)
简隋英看着刷屏的消息,嘴角微扬。他转头看向正在地毯上拼乐高的简心心:“闺女,今晚叔叔伯伯们来吃饭,你温叔带蛋糕,开心吗?”
简心心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温叔叔的蛋糕最好吃了!爸爸,我可以要那个有蝴蝶的蜡烛吗?”
“什么蝴蝶蜡烛?”
“就是上次温叔叔带来的,点着了会有蓝色蝴蝶飞出来的那个!”
简隋英一愣。他记得那个蜡烛——是简随心生前最后一个生日时,温小辉特意定制的。他以为早就用完了。
“好,”他揉揉女儿的头,“我问问你温叔叔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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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别墅开始热闹起来。
最先到的是李程秀和邵群。李程秀拎着两个大保温袋,一进门就直奔厨房:“简哥,排骨我带来了,热一下就好。还有清蒸鱼、蒜蓉青菜……”
“程秀,说了别累着,”简隋英接过袋子,“今天就是聚聚,不是让你来当厨师的。”
“不累,”李程秀腼腆地笑,“简姐以前说,看我做饭是种享受。”
话音落下,厨房有几秒安静。然后邵群拍拍李程秀的肩:“去吧,需要帮忙叫我。”
简心心从楼上跑下来:“程秀叔叔!”
“心心长高了,”李程秀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上次你说想要的厨师小人偶。”
“谢谢叔叔!”简心心宝贝地捧在手里,“我会好好收藏的!”
第二个到的是温小辉和洛羿。温小辉一进门就咋呼:“小心心!快来看温叔叔给你带了什么!”
简心心飞奔过去,被温小辉一把抱起转了个圈。洛羿手里拎着蛋糕盒和礼物袋,朝简隋英点点头:“简哥。”
“洛羿来了,”简隋英招呼,“温小辉你把我闺女放下,别摔了。”
“怎么可能!”温小辉放下简心心,神秘兮兮地打开蛋糕盒,“看!蝴蝶蜡烛我找到了最后一个!简姐以前定做的模具,我一直留着。”
蛋糕是淡蓝色的,上面用奶油画着一只展翅的蝴蝶,周围点缀着银色的糖珠。蜡烛是一朵冰蓝色的玫瑰,点燃后会旋转并飞出蝴蝶投影。
简心心“哇”了一声,眼睛都直了。
“你简姑姑最喜欢蓝色,”温小辉轻声说,“她说蓝色像干净的天空和自由的海。”
陆续地,人都到齐了。
原炀和顾青裴带了茅台和一瓶红酒;黎朔和赵锦辛拎着海鲜保温箱;白新羽和俞风城大包小包,除了牦牛肉干还有各种军用罐头;周翔和晏明修抱着两箱酒;何故和宋居寒提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里面是手工饼干和泡芙。
别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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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设在别墅一楼的开放式餐厅,长桌上摆满了菜肴。李程秀的糖醋排骨、清蒸鱼;黎朔做的白灼虾、蒜蓉粉丝蒸扇贝;温小辉带来的蛋糕;何故的点心;还有简隋英让餐厅送来的一些硬菜。
简心心有自己的专属座位——加高的儿童椅,摆在简隋英和李玉中间。
“来,第一杯,”简隋英举杯,“为了……”
他顿了顿。以往这种场合,他总会说“为了团聚”,但今天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为了简姐,”原炀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她以前最爱看我们聚在一起吵吵闹闹。”
众人沉默了一瞬。
“为了姐姐,”简隋英接上,声音平稳,“希望她现在,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这样,不会嫌吵。”
“简姐只会笑着说:‘这群臭小子’,”白新羽模仿着简随心的语气,眼眶有点红,“然后给我们每个人夹菜。”
杯子轻轻相碰。
简心心看看大人们,举起自己的果汁杯:“为了蝴蝶姑姑!”
“对,”顾青裴微笑,俯身和简心心碰杯,“为了蝴蝶姑姑。”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席间,原炀和顾青裴因为茅台该不该兑水小小争执了一下;温小辉非要给每个人试他的新口红颜色,被洛羿无奈制止;白新羽讲部队趣事,俞风城在旁边补充,两人一唱一和;周翔和晏明修低声讨论新电影剧本;何故和宋居寒分享最近的家装心得;李程秀被邵群悄悄在桌下握住手,脸微红;黎朔和赵锦辛喂彼此吃虾,恩爱得让温小辉直呼“闪瞎眼”。
简心心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在餐桌旁转来转去。她跑到李程秀旁边要学怎么挑鱼刺,跑到温小辉那里看口红颜色,跑到白新羽那儿听军营故事,最后赖在原炀身边,看他展示军刀收藏。
“原炀叔叔,这个刀好漂亮!”
“这叫M9军刺,”原炀难得耐心,“你姑姑以前送我的第一把就是这种。”
“姑姑也喜欢刀吗?”
“不喜欢,”原炀笑了,“她说刀太凶,但因为我喜欢,她就找了把最漂亮的送我。”
简心心似懂非懂地点头。
饭后,大人们转移到客厅。简心心被允许再玩半小时,她抱着温小辉带来的一个玩偶,坐在简隋英腿边听大人们聊天。
话题从工作、生活,慢慢转到过去。
“说起来,”黎朔抿了口红酒,“我第一次见简姐,是在一个慈善拍卖会上。那时我刚被上一段感情伤得挺深,简姐什么也没问,只是递给我一杯热茶,说:‘黎朔,记住,你的价值不需要任何人定义。’”
“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李程秀,抬起头来,你很好看。’”李程秀轻声说,“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她帮我挡掉了那些私密照片,”顾青裴推了推眼镜,“我甚至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后来我想感谢她,她说:‘顾总,你的才华值得被看见,而不是那些无聊的隐私。’”
“我鼻梁被打断那次,”温小辉摸着自己的鼻子,“是简姐连夜联系了韩国最好的整形医生,还陪我飞去首尔。手术前我害怕,她说:‘小辉,美是勇气,你要勇敢。’”
白新羽靠进俞风城怀里:“没有简姐,我这胳膊就废了,更别说回部队了。她找的康复师简直魔鬼……但有效。”
周翔点头:“我车祸后,是简姐投资的医疗项目研发的新型骨再生材料,让我能重新站起来。她还投资了我复出后的第一部电影。”
何故微笑:“我沉默的那八年,简姐每个月都来找我喝茶。不说话也行,她就坐在对面看文件。后来她说:‘何故,你值得被爱,但首先,你要爱自己。’”
宋居寒握紧何故的手:“我欠简姐一句谢谢。”
原炀晃着酒杯:“我青春期那会儿,暴躁得想拆家。简姐不劝我,就陪我对打,打累了,请我吃火锅。她说:‘原炀,愤怒不是错,但要学会驾驭它,而不是被它驾驭。’”
简隋英一直沉默地听着,手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
“爸爸,”简心心突然抬头,“姑姑真好。”
“嗯,”简隋英声音低哑,“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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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蛋糕时,温小辉点燃了那只冰蓝色玫瑰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