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第一块地”是一块浅绿色的普通地段,建了一栋小房子。宋亚轩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他哥在现实生活中管理着千亿资产,在大富翁里买了一块浅绿色地皮还建了一栋小房子,表情还那么郑重其事,这个画面让他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游戏进行到第三轮的时候,贺峻霖走到了马嘉祺的地盘上。
“交钱。”马嘉祺说。
“多少?”
马嘉祺看了一眼地契上的数字:“四百。”
贺峻霖交钱的时候表情很痛苦,但张真源在旁边鼓掌:“马嘉祺首笔入账!好样的!”
“你至于吗?”贺峻霖瞪他。
“我高兴。”
第五轮,刘耀文买下了一块橙色地皮,兴奋地举着地契给宋亚轩看:“看到没有?橙色!最贵的那一档!”
宋亚轩瞥了一眼:“等你建起来再说。”
“我马上建!”
“你有钱吗?”
刘耀文低头数了数手里的钞票,表情凝固了。
“哈哈哈哈哈哈!”宋亚轩笑得毫不客气,“没钱你说个屁。”
张真源看着这两个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这才认识几天,吵架的方式就已经像认识了好几年的损友了。
游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张真源注意到马嘉祺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他凑过去看马嘉祺手里的钱。
马嘉祺把钞票一张张摊开给他看:“我觉得我账算得不对。”
“哪里不对?”
“我买了地,建了房子,收了两次过路费,但我手里的现金比我预期的少了三百。中间应该有一笔账没对上。”
张真源拿过他的钞票看了看,又一笔一笔地帮他复盘,最后发现是他买地的时候把六百记成了九百。
“你连自己多花了三百块都能发现?”张真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马嘉祺的表情无辜得像个小学生:“三百块也是钱。”
旁边几个人的眼神同时变了——有震惊的,有好笑的,有感动的。宋亚轩低下头假装在看棋盘,但他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骰子掉在地上。他想起小时候,马嘉祺每次过年收到的红包都会整整齐齐地放在抽屉里,一张都不花。不是舍不得,是不知道花在哪里。一个连三百块都会在意的人,不是因为小气,是因为他在钱这件事上没有任何“理所当然”的支出——他不会因为喜欢就去买一件衣服,不会因为嘴馋就去买一包零食,他的每一分钱花出去都有明确的目的和理由。
“马嘉祺。”张真源突然很认真地看着他。
“嗯?”
“以后我带你多花点钱。”
“为什么?”
“因为花钱买开心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张真源把三百块现金塞进马嘉祺手里,“这三百块是我补给您的,请马总收好。”
马嘉祺看着手里凭空多出来的三百块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钱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但好像有一个叫张真源的人,正在把他心里那些“不应该”“没必要”“不值得”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推翻。
游戏结束的时候,赢家是宋亚轩。
他最后买下了整条橙色街区,建了四栋房子加一家酒店,刘耀文第一个破产,贺峻霖紧随其后,马嘉祺和张真源的“盟军”在苦撑两轮之后也宣告阵亡。
“你赢了很开心?”刘耀文看着宋亚轩得意的样子,语气里带着不服。
“还行。”宋亚轩笑了笑,那笑容在刘耀文看来格外欠揍。
“再来一局。”
“不来了,我要去喝酒。”宋亚轩站起来,走向吧台。
刘耀文跟了上去。
张真源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背影,转头对贺峻霖说:“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他们有戏吗?”
“不好说。”贺峻霖认真地分析,“宋亚轩这个人看起来很难搞,刘耀文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强势的人在一起,要么天雷勾地火,要么天天吵架。”
“那不都挺有意思的吗?”
贺峻霖想了想:“也是。”
客厅的另一边,丁程鑫、敖子逸和严浩翔组成了“成熟组”。严浩翔原本想去找贺峻霖玩大富翁,但张真源把他推到了这边,理由是“你跟贺峻霖坐在一起会干扰游戏进程”。
“我怎么就干扰了?”严浩翔不服。
“你俩对视的频率太高了,骰子都没你们俩的眼神交流多。”
严浩翔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在这边坐下。
丁程鑫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严浩翔。这个人的气质跟张真源完全不同——张真源是太阳,走到哪里都亮堂堂的;严浩翔更像月亮,不亮眼但稳定,沉默地在旁边照着张真源。
“你跟张真源一起长大的?”丁程鑫主动搭话。
“嗯。”
“多久了?”
“二十年。”
丁程鑫吹了声口哨:“那你是世界上认识他时间最长的人了?”
“除了他爸妈。”
“那你一定很了解他。”
严浩翔看了丁程鑫一眼:“你想问什么?”
丁程鑫笑了,这个人比看起来的要敏锐得多。
“我想问的是——”丁程鑫压低了一点声音,“张真源对马嘉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被人问出来,但他没想到第一个问的人是丁程鑫。也许正是丁程鑫才会问这个问题,因为他是最清楚的——马嘉祺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如果不是有特别的原因,没人会这么执着地靠近他。
“他自己也不知道。”严浩翔最后说。
“什么意思?”
“他觉得他想跟马嘉祺做朋友。”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他觉得?”
“对,他觉得。”
丁程鑫靠在沙发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品味严浩翔这句话里的含义。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那就更有意思了。”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聚会渐渐进入尾声。
刘耀文在吧台跟宋亚轩喝了三轮酒,两个人从威士忌聊到赛车又聊回威士忌,话题越聊越投机,到最后刘耀文直接靠在吧台上说了一句“你这朋友我交定了”。宋亚轩没接话,但他的耳朵有点红。
丁程鑫和敖子逸先走了。丁程鑫走之前特意找到张真源,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让张真源琢磨了很久的话:“好好对他。”
张真源知道这个“他”指的是马嘉祺。
“我会的。”他说。
丁程鑫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两个人走后,贺峻霖也准备走了。严浩翔主动说“我送你”,贺峻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张真源站在门口送他们,朝严浩翔竖了个大拇指,严浩翔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