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篇：第一章

枫丹廷的清晨，是被水声和歌剧声唤醒的。

阿黎站在旅馆的窗前，看着窗外那条贯穿城市的巨大水道。一艘艘造型华丽的 gondola（凤尾船）在晨雾中穿行，船夫穿着笔挺的制服，甚至还有人一边划船一边哼唱着咏叹调。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混合着某种昂贵的香水味，与璃月的烟火味、须弥的草木香截然不同。

“论文”显然对这里的水道不太适应，它是一匹陆地驼兽，此刻正烦躁地喷着鼻息，蹄子在特制的防水蹄铁上敲出不安的声响。

“别急，老伙计，安静点”阿黎拍了拍它的脖子。

阿黎此行的第一站，是位于枫丹廷商业区的“露莎园艺”。

这是枫丹最著名的园艺店之一，据说专门为皇室和剧院提供花卉装饰。按照钟离给的地址，她要找的“遇到麻烦的植物学家”——莱纳德博士，就在这里工作。

园艺店的门面极尽奢华，玻璃橱窗里展示着各种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花异草。有的花会随音乐变换颜色，有的花能喷出香槟味的泡沫，还有一株甚至长成了爱心的形状，正在向路过的绅士淑女抛媚眼。

“……这里的花，戏都比我多。”

阿黎低声自语，推开了店门。

门铃清脆，店内更是别有洞天。

各种植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几乎让人产生眩晕感。而在店铺最深处，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乱得像鸟窝的中年男人，正抱着头蹲在地上，周围散落着各种实验器材和破碎的花盆。

“不！不！我不承认！它们是自愿罢工的！”

男人对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检察官制服的女人咆哮道。

检察官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卷宗，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审判十恶不赦的罪犯：“莱纳德博士，根据《枫丹植物权益保护法》第88条，蓄意教唆植物进行‘消极怠工’属于一级生态犯罪。你的‘快乐雏菊’不仅停止了光合作用，还在法庭上作证指控你虐待它们。”

“那是它们误解了我的‘光合作用优化方案’！”莱纳德博士抓着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我只是想让它们更快乐地开花，谁知道它们集体抑郁了！”

“快乐雏菊”事件？

阿黎眉头一挑，这听起来比须弥的蘑菇游行还要离谱。

“打扰一下。”

阿黎走上前，出示了教令院的徽章，“我是阿黎·萨达尔，须弥来的植物心理学家。听说这里遇到了……植物罢工？”

莱纳德博士抬起头，看到救星一般，眼泪汪汪地扑过来：“心理学家！您终于来了！快救救我！我的‘快乐雏菊’不仅罢工，还在我的咖啡里投毒！”

检察官冷冷地瞥了阿黎一眼：“又是须弥的心理学家？上次那个兰那罗的案子，判得是一塌糊涂。不过，既然你来了，正好。三天后开庭，如果你能证明这些植物是‘自愿罢工’，莱纳德博士就能免于监禁。”

“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阿黎冷静地说，蹲下身，观察那些所谓的“快乐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