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东京街头,空气潮湿而闷热。
雾折清妄拖着那条刚刚包扎好的伤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琴酒下手极黑,大腿上的贯穿伤虽然经过紧急处理,但每走一步依然会牵扯到肌肉,带来钻心的刺痛。
“嘶……那个混蛋,下手真黑。”
他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一边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瓶高浓度的伏特加。酒精不仅能用来二次消毒,也能稍微麻痹一下他此刻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就在他准备去结账的时候,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了。
“小阵平,我就说这边的便利店有卖限定的辣味薯片吧!你偏不信,非要绕路去买那家超难排队的拉面!”
一道充满活力且略带慵懒的男声传来。雾折清妄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这个声音……还有那股令人讨厌的、属于“正义伙伴”的清爽气息。
他迅速压低鸭舌帽的帽檐,随手抓起货架上的一包口罩戴上,试图遮住自己大半张脸,然后快步走向收银台,只想赶紧结账走人。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喂,Hagi,你看那边。”松田阵平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锐利地扫向角落里的雾折清妄,“那个人,有点不对劲。”
萩原研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走路姿势一瘸一拐的,左腿不敢着地。大半夜的,伤得不轻啊。”
雾折清妄心里暗骂一声。他现在的样子虽然经过了处理,但那条伤腿依然让他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如果被这两个观察力敏锐的警察盯上,绝对会惹上大麻烦。
他迅速把伏特加往收银台上一放,扔下一张钞票,转身就想走。
“好巧啊,这位小兄弟。”萩原研二露出了标志性的阳光笑容,身体却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他的去路,语气友好却带着试探,“这么晚了还出来买东西?看你走路不太方便,需要帮忙叫救护车吗?”
雾折清妄浑身僵硬,他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说道:“不用。摔了一跤而已。”
“摔了一跤?”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目光落在他那条明显有些不自然的左腿上,“摔得还挺有水平啊。普通的摔伤可不会让你连站都站不稳。”
雾折清妄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的这两个麻烦精,果然名不虚传。
“让开。”他冷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如果不让呢?”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走到雾折清妄面前,突然伸手,一把摘下了他的鸭舌帽和口罩。
一张清秀苍白、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脸庞暴露在灯光下。
“喂喂,Hagi,你看。”松田阵平吹了声口哨,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还是个未成年啊。大半夜不睡觉,拖着伤腿出来买高浓度伏特加?现在的不良少年真是越来越夸张了。”
雾折清妄浑身僵硬,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现在的身份是“郁阳”,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或者看起来像高中生),绝对不能和警察起冲突。
“关你们什么事?”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寒光,“多管闲事可是会倒霉的。”
“哦?威胁警察?”松田阵平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锐利的眼睛,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容,“看来我们猜对了。喂,Hagi,看来今晚有加班费拿了。”
萩原研二也收起了笑容,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手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位小兄弟,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跟我们回警局走一趟吧。你的伤需要专业的处理,而且……未成年人禁止饮酒,这是法律。”
雾折清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不能在这里动手,一旦开枪,警视厅的人马上就会赶到,琴酒会杀了他的。而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是这两个精英警察的对手。
“让开。”他冷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如果不让呢?”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就在这时,雾折清妄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琴酒的简讯:【处理干净尾巴,别给我惹麻烦。】
看到这条简讯,雾折清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不是对着两人,而是狠狠地划向了自己的手臂。
“啊!”收银员尖叫一声。
鲜血瞬间涌出,雾折清妄借着这股剧痛,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看着目瞪口呆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看清楚了,这是我自己划的。我只是个不想去医院的疯子而已。两位警官,还要抓我吗?”
说完,他把一叠钞票扔在收银台上,抓起伏特加,一瘸一拐地冲出了便利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跌跌撞撞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喂,Hagi,不追吗?”松田阵平皱着眉头问道。
萩原研二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那个被吓傻的收银员,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小阵平。他刚才那一刀划得很深,流了这么多血,走不了多远的。而且……”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他的眼神,不像是一般的罪犯。那种疯狂和绝望……更像是在逃避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松田阵平重新戴上墨镜,冷哼一声:“切,麻烦的家伙。不过,如果下次再让我碰到他,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便利店的自动门缓缓关上,将两个警察的视线隔绝在外。
雾折清妄靠在巷子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琴酒的那条简讯。
“琴酒……”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烁着疯狂而偏执的光芒,“你满意了吗?我又像条狗一样,狼狈地逃跑了。”
他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眼泪无声地滑落。
“弥明……我想你了。”
“等我回去……你一定要抱抱我。”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走了少年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
这场名为“生存”的游戏,还在继续。而呢他,只能在这场血腥的华尔兹中,一步步走向深渊。
(我自己写到主角一瘸一拐的跑的时候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