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房间

新一轻轻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

空气中混着灰尘的颗粒和发霉的潮湿味。

窗帘半掩着，淅沥沥的雨水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极富节奏感的鼓点韵律。

明明是在绿洲的白天，这里却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冷意，仿佛身临寂寞的寒夜。

他一手捂着鼻子，另一手扇了扇弥散的灰尘。

不得不说，陈旧归陈旧，房间的布置却十分规整，还有……童趣。

地面有几辆大型玩具汽车，驾驶座上还搁着两个褪色的布偶，一个穿黑披风，一个穿白斗篷，它们并肩坐着。

房间正中墙壁，挂着一张镀了金边的相框，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是个重要的信息。

他踮起脚，险些闪到腰，接着，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玻璃面的灰尘，画框内容逐渐清晰……

画面中，年轻夫妇抱着两个婴儿，站在沙城老城区那棵胡杨树下。照片右下角用钢笔写着：盗一，千影，快斗，基德，六月二十一日。

六月二十一，双生子的生辰，也是黑羽夫妇失踪的日子。

新一低下头，将注意力转移到画框下方的书柜。

这书柜由金丝楠木打造。最上层放了各类书籍，往下看，中间一层放满了奥特曼的手办，从昭和时期的奥特曼……到新生代英雄，所有系列全齐了，他不得不暗暗赞叹牛批。

最下层，放着一个木质盒子，铁锁已经上锈，没费什么力就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张张氧化发黄的信件，新一抽出一封，打开。

“……新渠道已打通。利润是白糖生意的三倍。该打点的都打点好了，让你的人在通沙域关时放行。看完烧掉。”

落款没有署名，只盖了一个黑色的字母“Z”。

Z！

新一睁大了眼睛，警署通缉了十年的头号危险人物。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响声。

“咚——咚—咚——咚——。”大楼旁边的大本钟闷闷地敲响。

中午十二点，是饭点。

新一见好就收，将一切复归原位，轻轻带上门。

房间回归无边的沉寂。

回来后，新一脱下外套，揉乱了头发，坐回床上，随手拿了一本床头的书，佯装阅读。

等待了一会，木门被敲响。

“工藤先生，您的午餐到了。”

“进来。”

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小车，走了进来。她娴熟地铺上餐布，将菜品一一放上桌子。

“您慢用。”

“谢谢。”

那人冲新一点点头，离开了。

新一看向桌面。

炙烤羊排，松露蘑菇汤，焦糖布丁。配着银制餐具，白瓷的筷子托描着暗色的金边。

一个小秘书的午餐，竟是这个规格。

他夹了一块羊排，嚼了，咽下去。

在出租屋啃了半个月干馕的人，现在吃着正炙烤羊排，欣赏着窗外下的雨。

不是滋味。

Z不是一直活跃在内陆吗，他跟黑羽集团能是什么关联。黑羽夫妇的失踪，也跟他有关吗。

他放下筷子，将餐盘推到一边。雨水敲在玻璃上，闷闷的，跟他的心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