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页面，转过来给Sylvia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监控视频的截图，虽然画质不算清晰，但能清楚地看到一个人影在走廊上背着一个灰色的箱子走过。

Sylvia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Sylvia不...我没有想偷它，我只是...我只是想观摩一下，离它近一点，我发誓我没有想偷，我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就还回去的!真的！

“监控系统维护”这件事，是她从Clara那里听到的。Clara在学生会帮忙管理监控系统，上周闲聊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Sylvia把这个信息记在了心里，当看到周明宇背上的箱子时，一个令她颤栗的想法诞生了。

她以为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但她不知道的是，走廊最尽头的那个旧摄像头并不在主系统里，它接的是另一个备份系统，那个系统一直开着。

朱志鑫没有去调监控。他根本没有那个权限，也没来得及去申请。

他只是在听到林砚冰的话之后，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然后用一张截图诈了她一下。那其实是他电脑里存的一张监控界面模拟图。

而Sylvia的反应，已经给出了所有的答案。

眼泪从Sylvia的眼眶里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把那件深绿色的丝绒连衣裙前襟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Clara震惊地看着她的朋友，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Sylvia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转向朱志鑫，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句

Sylvia对不起...

然后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上渐渐远去，从急促变成奔跑，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Clara在原地站了两秒钟，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匆匆地跟了上去。临走之前她回头看了周明宇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但周明宇只读出了其中最明显的那一层——抱歉。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一个灰色的模型箱，和一片沉默。

周明宇还站在原地，表情像被人当面打了一拳。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他还没办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Clara最后那个眼神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心口上，不疼，但膈应。

周明宇我...

周明宇开口，声音涩得厉害

周明宇我不知道Sylvia她......我真的不知道。

朱志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林砚冰弯腰把模型箱的拉链重新拉好，然后站直了身体，看着朱志鑫。她的表情很安静，既没有对Sylvia的评判，也没有对整件事的感叹，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朱志鑫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三分。从餐厅出来到现在，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低头看着那个失而复得的模型箱，指尖慢慢抚过箱盖粗糙的纹理，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