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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话 夜雨密旨

心琪:一辈子夫妻

北京的春夜,总是带着几分料峭寒意。

安熹坐在窗前,就着一盏孤灯抄写经文。父亲安书珩的病不见好,御医只说忧思过度,需静养。可她知道,父亲的忧思,从来不是病,而是朝局。

三日前,太子朱允峥被召至奉先殿,彻夜未归。第二日出来时,面色阴沉,连东宫讲学都取消了。宫中流言四起,说皇帝疑太子结党,要削其羽翼。

“小姐,该歇了。”丫鬟端来热茶,轻声劝道。

安熹摇头,笔尖未停。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子时刚过,府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安熹搁下笔,悄悄走到窗边。月光下,一队禁军停在门前,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竟是祁骁然。

他一身戎装,雨水顺着盔甲滴落,在石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安熹心头一紧,想起父亲的话——“东宫水深”。

祁骁然没有敲门,只出示了一道令牌,守卫便默默放行。他大步走进府中,径直往后院而去。安熹犹豫片刻,提着裙角,悄悄跟了上去。

书房内,安书珩已穿戴整齐,坐在案前。祁骁然立于他面前,双手呈上一道密旨。安熹躲在廊柱后,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见父亲读完密旨后,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这是要逼老臣于死地啊……”安书珩声音发抖。

祁骁然沉默片刻,才道:“太傅,陛下只是让下官来‘看看’。至于怎么看,下官自有分寸。”

安书珩长叹一声,颓然坐倒。祁骁然又低声说了几句,安熹只捕捉到“太子”、“证据”、“速离京”几个词。她心头巨震,险些碰倒旁边的花盆。

声响虽轻,却足以惊动房内的两人。祁骁然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来!安熹慌忙后退,却撞上了廊柱。

“谁?”祁骁然大步走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安熹被迫抬头,正对上他那双冷冽的眼睛。雨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她手背上,冰凉刺骨。

“是安小姐。”祁骁然松开手,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么晚了,还未歇息?”

安熹强作镇定,行礼道:“听闻府中有动静,特来看看。原来是祁将军。”

祁骁然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只对安书珩道:“太傅保重。下官告辞。”

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安熹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却被父亲叫住。

“熹儿,过来。”

书房内烛火摇曳,安书珩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恐惧。他拉着女儿坐下,良久,才缓缓道:“陛下疑我与太子结党,命祁骁然暗中监视安家。若找不到证据,便要我主动辞官,永不叙用。”

“父亲没做错事!”安熹急道。

“有没有做错,不重要。”安书珩苦笑,“重要的是,陛下信不信。”

安熹忽然想起祁骁然那句“自有分寸”。她问:“他会不会害我们?”

安书珩摇头:“祁骁然此人,虽为陛下鹰犬,却非滥杀之辈。他今日来,是给我通风报信。”

“那我们怎么办?”

“你明日一早,离开京城,去江南你舅舅家暂住。”安书珩握紧她的手,“越远越好。”

安熹想反驳,却见父亲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决绝。她知道,这一次,躲不过了。

当夜,安熹收拾行装,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白天在东宫,祁骁然站在杏花下的样子;想起夜里,他冒雨前来,递上那道可能毁掉她家族的密旨。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只为在这一世,再与她相遇。

天将亮时,安熹提着箱子走出房门。经过前院时,她忽然停下脚步——石阶上,放着一本手抄的《春秋》,正是太子在东宫看的那一本。

书页间,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速离,保重。”

没有署名,可安熹知道是谁。

她攥紧纸条,忽然觉得,这场逃亡,或许没那么孤单。

第2话结束。接下来可以写 第3话《围猎惊变》,让安熹与祁骁然在皇家围猎中并肩作战,关系进一步拉近,同时让政治阴谋升级。

要继续写第3话吗?这样明朝篇的张力会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