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暖金色的阳光漫过落地窗，悄悄爬上床沿，落在宋亚轩恬静的睡颜上。
刘耀文早就醒了，侧着身一动不动，目光黏在对床人的眉眼上，嘴角噙着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宋哥睡着的时候，比平时看着小好多。
没有拒人千里的冷淡，没有故作平静的疏离，就是安安静静地缩在被子里，鼻尖微微泛红，睫毛偶尔颤一下，像做了什么不太安稳的梦。
刘耀文想伸手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怕吵醒他。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越发明亮，晃得宋亚轩不自觉蹙了紧眉头，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被那道光扰了清梦。
刘耀文见状，几乎是立刻抬手，虚虚挡在宋亚轩眼前，替他遮住了那片晃眼的光线。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实际上，他确实做过很多次。
宋亚轩不在的那十几天，他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对着那张空荡荡的床做一遍这个动作。
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阴影落下的瞬间，宋亚轩缓缓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眼底蒙着层水汽，还带着点没散的困意，整个人窝在柔软的被子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鼻尖泛红——
和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宋总判若两人。
更像一只刚被从窝里捞出来的猫。
刘耀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好可爱。
他在心里想，但没敢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说出来宋亚轩肯定会冷着脸说“胡说什么”，然后耳朵红得能滴血。
“宋哥，该起了。”刘耀文压着声线轻笑，声音很轻很柔，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见人稍微适应了光线，他才轻手轻脚起身，去给宋亚轩倒水。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和过去每一天一样。
宋亚轩眨了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杯冒着热气的水，又看了一眼正在衣柜前翻衣服的刘耀文，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
“……谢谢。”他轻声说。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得像棉花。
刘耀文翻衣服的手顿了一下，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不、不客气！”他说，声音有点飘。
然后他转过身，把脸埋进衣柜里，深呼吸了好几下。
——宋哥刚睡醒的声音，也太犯规了吧。
【早上好啊家人们！！！】
【一进来就看到刘耀文给宋总挡光？？？这是什么绝世好男友】
【刘耀文耳朵红了哈哈哈哈你害羞什么啊】
【宋总刚睡醒的声音好软啊，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同居日常吗，嗑死我了】
【等等，刘耀文你翻衣柜翻这么久，是不是在纠结穿什么】
等宋亚轩收拾妥当从浴室出来，刘耀文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门口等了。
白色T恤，浅蓝色外套。
和宋亚轩今天穿的那件，是同一个色系。
宋亚轩看了一眼，挑眉，笑着说道：“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刘耀文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就是随便拿的。”
宋亚轩看着他那副“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的表情，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随便拿的。
骗谁呢。
他没有拆穿，只是从刘耀文身边走过，语气淡淡的：“走了。”
刘耀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宋哥没有说“换一件”。
那就是默许了。
刘耀文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他走到宋亚轩旁边，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宋亚轩没有躲开。
【牵手啊！牵啊！】
【浅蓝色外套和白色T恤，这不是情侣装是什么！】
【宋总那个笑我截图了！！！】
【刘耀文你说“随便拿的”的时候能不能别笑得那么心虚哈哈哈哈】
两人并肩下楼时，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孙庭站在镜头前，手里拿着任务卡，脸上挂着那种让所有嘉宾都心里发毛的笑容。
“大家早上好啊！不知各位昨日的约会如何呢？我想有些嘉宾已经选好心动嘉宾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特意在宋亚轩和刘耀文之间扫了一圈。
刘耀文挺了挺胸，像是在说“就是我！”
宋亚轩端着豆浆，面无表情，但他的耳尖出卖了他。
“那么我们今日，便进行一些小游戏，让彼此之间更加熟悉——”
孙庭拖长了音，翻开任务卡。
“第一个游戏——‘默契厨房’挑战！两人一组，合作完成一道菜品。获胜组可以获得今晚的特别奖励！”
抽签分组的时候，刘耀文死死盯着孙庭手中的签筒，心里默念“宋哥宋哥宋哥”。
然而天不遂人愿。
他和阮笙抽到了一组。
而宋亚轩——和肖嘉宇分到了一起。
刘耀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看向宋亚轩，眼神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委屈巴巴的，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紧张。
——肖嘉宇。
他对肖嘉宇没什么意见，那个人温和、克制、进退有度，是所有长辈都会喜欢的那种人。
但问题是——
他也喜欢宋亚轩。
刘耀文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种看向一个人的眼神，和他自己的，太像了。
【哈哈哈小狗失望肉眼可见】
【耀文：我想和宋哥一组啊！】
【肖医生和宋总，知性美人配高冷帅哥，有点好嗑怎么回事】
【这是会分组的，一下把我cp拆三队】
【阮笙那表情，哈哈哈哈，纯纯嫌弃刘耀文啊】
【等等，肖嘉宇的表情……有点意思啊】
游戏开始。
厨房里热气腾腾，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刘耀文虽然和阮笙搭档，但注意力全在隔壁那组身上。
——像装了雷达一样精准。
看到宋亚轩拿起菜刀，他立刻伸长脖子：“宋哥小心手！那个刀很利的！”
宋亚轩头也没抬：“知道了。”
看到肖嘉宇自然地递给宋亚轩一个盘子，两个人的手指差点碰到一起，刘耀文眯起眼睛，手里的锅铲顿了顿，像是在评估潜在“威胁”。
看到肖嘉宇笑着对宋亚轩说了句什么，宋亚轩竟然微微点了点头，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耀文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进了锅里。
“你干嘛呢？”阮笙被他吓了一跳。
“……没事。”刘耀文把锅铲捞出来，声音闷闷的。
但他的耳朵，一直在捕捉隔壁的动静。
“亚轩，这个火候是不是要再大一点？”
“亚轩，我帮你切葱吧？”
“亚轩，你尝尝这个味道对不对——”
一句接一句。
每一句都带着那个亲昵的称呼。
刘耀文越听越气。
他从来都叫“宋哥”，偶尔急了才敢叫一声“宋亚轩”。
这个人倒好，才认识几天，就叫上“亚轩”了？
他手里的菜刀落在菜板上，“咚咚咚”的声响震天响，像是在宣告什么无声的抗议。
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叫什么亚轩啊……你跟他很熟吗……还叫得这么亲……”
阮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翻了个白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再这样下去，这锅菜要完。”
“完就完。”刘耀文说。
反正他的心思也不在菜上。
阮笙看着他那副醋坛子打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刘耀文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喜欢什么东西，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那是他的。
长大了，一点没变。
【哈哈哈哈刘小狗这次不当望夫石了，成了醋溜丸子了】
【“宋哥小心手”——你自己锅里的菜都快糊了啊喂！】
【刘耀文那个“咚咚咚”切菜的声音，跟砍人似的】
【阮笙：我承受了太多】
【肖医生叫“亚轩”的时候，刘耀文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谁啊你就叫亚轩”】
最终，反倒是宋亚轩和肖嘉宇那组凭借默契赢了。
他们做了一道简单的葱油拌面。
面条筋道，葱油喷香，摆盘精致得像餐馆出品。
孙庭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吃！肖医生刀工好，宋总火候掌握得好，配合默契！”
刘耀文站在旁边，看着肖嘉宇和宋亚轩并肩站在一起接受夸奖，心里酸得像吃了一整颗柠檬。
但他还是捧着自己那盘——卖相不佳、形状奇特、但幸运地没有烤糊的饼干，第一个冲到宋亚轩面前。
“宋哥！尝尝我做的！”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带着紧张，还有一点点委屈。
像一只叼着骨头跑回来的小狗，眼巴巴地等着主人夸。
宋亚轩低头看着那盘饼干。
焦黑的，奇形怪状的，有些甚至看不出原来是什么形状。
和肖嘉宇那盘精致完美的菜品比起来，简直像两个次元的东西。
但刘耀文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手指上有一道被烫到的红痕，围裙上沾满了面粉——
他是真的很认真在做的。
宋亚轩拿起一块饼干，小心地咬了一口。
硬的。
甜味不均匀，有的地方齁甜，有的地方没味。
“……不错。”他说。
简单的两个字。
但刘耀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比赢了比赛还开心。
“真的吗？宋哥你喜欢就好！我下次再做给你吃！”
宋亚轩看着他那个笑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
他又咬了一口那块焦黑的饼干。
硬的。
但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心里发软的味道。
站在一旁的肖嘉宇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一声。
他看见刘耀文朝自己悄悄抬了抬下巴，嘴角带着一点得意的小弧度。
——像是在说：你看，他吃我做的，不吃你做的。
幼稚。
但肖嘉宇没有生气。
他识趣地转身，端着那盘精致的葱油拌面，走向了正在角落看书的吴子墨。
“尝尝？”他把面放在吴子墨面前。
吴子墨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他一眼。
吴子墨的目光在肖嘉宇和远处的刘耀文之间轻轻扫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只有肖嘉宇能读懂的笑意。
“被淘汰了？”吴子墨问。
“嗯。”肖嘉宇语气平淡，拉开椅子坐下，“技不如人。”
“是技不如人，”吴子墨夹了一筷子面，慢条斯理地说，“还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赢。”
肖嘉宇端起咖啡杯，没有接话。
他确实没想赢。
因为他看得出来——宋亚轩看刘耀文的眼神，和他自己看宋亚轩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前者是喜欢。
后者是欣赏。
欣赏和喜欢之间，隔着一条他怎么都跨不过去的河。
既然跨不过去，那就推那个人一把吧。
让他走到他该去的地方。
【肖医生那个笑好温柔啊……他什么都懂吧】
【“技不如人”——不是技不如人，是输在起跑线上了】
【吴老师一眼看穿了一切】
【我居然有点心疼肖医生，虽然我也嗑文轩】
【这就是成年人的感情吗，体面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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