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庭话音刚落，节目组工作人员便推着摆满酒瓶的推车走进来。
每个酒瓶底部都贴着写有惩罚内容的字条，透明酒液在灯光下晃动，映得众人神色暧昧不明。
“游戏规则很简单，”孙庭晃了晃手里的转盘，“转动转盘指定嘉宾，被选中的人要选择喝掉面前的酒，或者完成大冒险。当然，要是有人想坦白真心话，也可以随时叫停哦。”
镜头扫过嘉宾席。
刘耀文已经单手撑着下巴，双眼直直地盯着宋亚轩。
那双眼睛太亮了。
亮到宋亚轩即使不抬头，也能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推车上的酒瓶——透明的、琥珀色的、深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然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刘耀文身上。
这个人……能喝酒吗？
看起来就像那种一杯倒的类型。
宋亚轩收回目光，在心里暗暗想：等下要是他抽到了，帮他挡一挡吧。
随即他又觉得自己这个念头很可笑。
为什么要帮他挡？
他们又没什么关系。
……只是室友而已。
【宋总刚才是不是看了刘耀文一眼？？？】
【他看了酒瓶又看了刘耀文，是不是在担心小狗不能喝？】
【宋总你这个担忧的小眼神也太明显了吧】
【还说不喜欢吗，不喜欢你担心人家能不能喝？】
随着转盘“咔嗒”一声停下，指针精准指向了刘耀文。
弹幕瞬间沸腾——
【刘耀文！你给我冲！】
【蹲一个真心话大冒险！】
【这题我会！选大冒险去抱宋总！】
【不不不，选真心话，问他是不是喜欢宋总！】
【楼上你是不是傻，这还用问？全世界都看出来了】
刘耀文单手撑着膝盖站起身。
他的动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利落，卫衣的帽子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他走到推车前，低头看了看那些酒瓶，随手拿起一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个多少度？”他问工作人员。
“十二度。”
“哦，那还行。”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有几滴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沿着下颌线滴在锁骨上，在白色卫衣的领口洇出小小的水渍。
他用拇指随意地抹掉嘴角的酒渍，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孙庭。
那双眼睛因为酒精的关系，比平时更亮了一些，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我选大冒险。”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自知的性感。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阮笙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元霁初的耳朵红了。就连一向淡定的肖嘉宇，都微微挑了挑眉。
而宋亚轩——
宋亚轩坐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他看着刘耀文被酒液沾湿的锁骨，看着他那双被酒精浸润过的、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太快了。
快到像是在逃避什么。
【啊啊啊啊啊刘耀文喝酒也太欲了吧！！！】
【喉结！！！锁骨！！！酒渍！！！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宋总你为什么移开目光！！！你不敢看了对不对！！！】
【刘耀文怎么这么会啊，喝个酒都喝出了名场面的感觉】
【这个“我选大冒险”的语气也太苏了吧】
“那就——”孙庭狡黠一笑，从任务卡上念出了大冒险的内容，“请对你右边第二位嘉宾说一句让他心跳超过120的话。”
右边第二位。
众人开始数。
刘耀文的右边第一位是元霁初。
右边第二位——
是宋亚轩。
客厅里响起一阵小小的起哄声。
阮笙捂住了嘴，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元霁初笑着往旁边让了让，给刘耀文腾出空间。付冉希从洛暮钰肩膀上抬起头来，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宋亚轩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正在微微发抖。
刘耀文转过身来。
他离宋亚轩本来就不远——中间只隔了一个元霁初，而元霁初已经让开了。
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不到两步的距离。
刘耀文迈出一步。
又一步。
他停在宋亚轩面前，低头看着他。
因为宋亚轩坐着，他站着，这个角度让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宋亚轩的睫毛——微微颤动的、像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
“宋哥。”他轻声说。
宋亚轩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刘耀文的卫衣下摆上，落在那根垂下来的抽绳上，落在任何地方，除了刘耀文的眼睛。
因为他知道，只要看一眼，他就会——
刘耀文蹲了下来。
他蹲在宋亚轩面前，让自己和对方平视。
这个动作太突然了，突然到宋亚轩终于抬起眼，对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距离很近。
近到宋亚轩能看见刘耀文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近到他能闻到刘耀文呼吸里淡淡的酒味——不浓，像是水果发酵后的甜，混着他身上原本的洗衣液味道，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有些晕眩的气息。
刘耀文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宋亚轩，然后——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宋亚轩放在膝盖上的手。
不是握住，不是十指相扣。
只是碰了碰。
指尖对指尖，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的手指慢慢滑过宋亚轩的手背，从指根到指尖，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像羽毛拂过般的触感。
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受，根本不会察觉。
但宋亚轩察觉了。
每一寸被触碰过的皮肤都在发烫，像着了火。
他下意识想把手收回去，但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刘耀文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宋亚轩，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柔，和在镜头前那种阳光灿烂的笑不一样。
是一种更私密的、只给一个人看的笑。
“宋哥，”他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玩游戏总想赢吗？”
他顿了顿，在宋亚轩迷茫抬眼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因为我想把所有约会券都攒起来，换你以后每天都可以和我约会。”
声音很轻，宋亚轩闻到了酒味，他猜测，刘耀文应当是有些喝醉了。
宋亚轩轻声说着“你喝醉了”
“嗯，宋哥说醉了就是醉了”刘耀文说完就坐在宋亚轩的身旁，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宋亚轩的侧脸。
弹幕却是瞬间被“啊啊啊啊”刷屏——
【救命！这谁顶得住！】
【刘耀文这直球暴击！喝醉之后怎么这么会啊】
【我宣布这是恋综名场面TOP1！】
【喝醉的小狗就这么乖乖盯着自己的哥哥，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宋亚轩感受着身旁的眼神，慌乱间打翻了手边的玻璃杯。刘耀文眼疾手快地扶住杯子，趁机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你的心跳好快。”
宋亚轩猛地收回手。
“没有。”他说。
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
但他的耳根、脖颈、甚至连锁骨都泛起了粉色——那是骗不了人的。
刘耀文没有拆穿他。
他只是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但所有人都看见，他握着水杯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弹幕却在这一刻彻底沦陷——
【蹲下来平视！！！这个动作也太温柔了吧！！！】
【指尖碰手背！！！啊啊啊啊啊这不是大冒险这是求婚现场吧！！！】
【“你的心跳好快”——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贴得很近听到了？？？】
【宋总整个人都红透了！！！从耳朵红到锁骨！！！】
【年下真的好会啊，不牵手不拥抱，只是轻轻碰一下，比什么都撩】
【我要把这段下载下来反复观看一百遍！！！】
接下来的几轮游戏，嘉宾们都逐渐放开。
当沈凛抽到真心话，被问到“目前对哪位嘉宾最有好感”时，他的目光在阮笙身上停了一瞬——快到几乎没人注意。
然后他端起咖啡杯，语气平淡：“这个问题，我想等节目结束再回答。”
阮笙在旁边低头喝水，耳朵却红得像煮熟的虾。
元霁初抽到了大冒险，内容是“对你左边的人说一句土味情话”。
他左边坐着江陵。
元霁初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江陵，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我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好看吗？”
江陵握着速写本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为什么？”
“因为我的眼睛里，全是你呀。”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阮笙第一个笑出声来。
江陵低下头，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江陵居然耳朵红了！！！高冷建筑师沦陷了！！！】
【元霁初说土味情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哈哈哈哈】
【这对也好甜啊，话剧演员x建筑师，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游戏进入白热化阶段，转盘再次转动。
这次，指针停在了宋亚轩身上。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他。
刘耀文立刻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地锁在他身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宋亚轩咬了咬下唇。
他低着头，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选……真心话。”他说。
孙庭从任务卡上念出问题：“请问——宋先生这几天在节目里，有没有遇到让你改变最初想法的人？”
最初的想法。
所有人都记得宋亚轩第一天说过的话：“对恋爱没什么特别的看法，随缘就好。”
随缘就好。
那是他给自己筑的墙。
但现在——
宋亚轩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弹幕开始疯狂猜测，久到阮笙紧张地抓住了沈凛的袖子，久到付冉希放下画笔，认真地看着他。
久到刘耀文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有。”宋亚轩最终说。
只有一个字。
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刘耀文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放在膝盖上，但手指已经不敲了。
他只是看着宋亚轩，眼睛里有光在闪。
弹幕瞬间炸开——
【“有”——他说了“有”！！！】
【宋总你终于承认了！！！】
【是谁让他改变想法的！！！是刘耀文对吧对吧对吧！！！】
【等等宋总没有说名字，所以还不算表白！不算！】
【但这跟表白有什么区别啊！！！】
游戏结束时，刘耀文凭借两次胜利获得了两张游艇约会券。
他把两张券叠在一起，对折，再对折，然后小心地放进了卫衣的口袋里——那个口袋靠近心脏的位置。
宋亚轩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但他注意到，刘耀文放好约会券之后，拍了拍口袋，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笑。
好像在说：收好了，丢不了的。
“宋哥。”刘耀文忽然凑过来。
宋亚轩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但身后是沙发靠背，无处可退。
刘耀文的脸近在咫尺。
他能看见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看见他瞳孔里自己微微发愣的表情。
“明天的游艇约会，”刘耀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怕吓跑什么似的温柔，“宋哥不会赖账吧？”
宋亚轩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一点点不确定。
像一个在等待答案的孩子。
“……看你表现。”宋亚轩说。
他推开刘耀文，站起来，走向楼梯。
脚步很快。
但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只是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上走。
刘耀文坐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傻子。
因为他注意到，宋亚轩停下的那一秒，右手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头。
【“看你表现”——宋总你这是答应了！！！你这就是答应了！！！】
【那个停顿！！！他犹豫了！！！他犹豫要不要回头！！！】
【年下怎么这么会啊，“宋哥不会赖账吧”——这句话怎么说得又乖又撩的】
【明天的游艇约会！！！我已经等不及了！！！】
【“文轩”的词条已经冲上热搜第一了家人们】
【今天的糖分超标了，我需要住院观察】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客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刘耀文还坐在原地，手放在卫衣的口袋上——那个装着两张约会券的口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还残留着刚才触碰过宋亚轩手背的触感。
很轻，很淡。
但他觉得，那是他这辈子感受过的最真实的温度。
楼上，房间里。
宋亚轩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下来。
心跳太快了。
快到有些发疼。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背。
刘耀文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他把手背贴在自己发烫的耳朵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脸。
蹲下来平视他的样子，指尖划过他手背的触感，低声说“你的心跳好快”时的声音——
还有那句“宋哥不会赖账吧”。
小心翼翼的语气，像在问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问题。
宋亚轩把脸埋进膝盖里。
“……表现好再说。”他闷闷地说。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他的嘴角，翘得比任何时候都高。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光影的边缘，正好停在宋亚轩的脚尖前。
像一条线。
线的这边，是过去。
线的那边，是未来。
宋亚轩看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光影的边缘。
温热的。
像一个人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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