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西兰飞回国内,刘宇宁几乎是落地就扎进工作。
演唱会排练、录音、彩排、妆造、舞台细节,一件接着一件,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少。
他自己心里门儿清——行程越密,越不能垮。
早在很早之前那阵子,他就跟沈知鸢认认真真保证过:
“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硬扛,不熬夜熬到生病,不让你担心。”
当时她笑着逗他,故意抬着眼,语气轻轻的:
“那要是违约了呢?”
他那会儿还抱着她撒娇,信誓旦旦:
“随便你罚,怎么罚我都认。”
她当时没说,后来才贴着他耳朵,慢悠悠丢出一句,能让他瞬间绷紧神经的话:
“你要是再累到生病、发烧、硬撑,
我就接下来一整周,天天穿你最不想让别人看见的那种裙子——
漂亮的、性感的、回头率高的那种,
出门吃饭、逛街、见朋友,
让别人多看一眼,你都得憋着。”
刘宇宁当时整个人都僵了,抱着她的手猛地一收,耳根都红透,又急又软地喊:
“老婆!不行!这个不行!”
他什么都能忍,什么罚都受得住,
唯独别人多看他老婆一眼,他都醋得不行、占有欲绷得死紧。
从那以后,他真的格外惜命。
再累都偷偷补觉,再困都好好吃饭,嗓子不舒服就立刻噤声休息。
倒不是怕罚自己,
是真的不敢赌她真的穿得漂漂亮亮出门,被别人盯着看。
可这次南京演唱会前,排练强度实在太大。
昼夜颠倒、连轴转、嗓子负荷重、压力也顶到最高点。
他嘴上不说,却还是悄悄有点撑不住。
晚上回到酒店,见到沈知鸢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强撑都露了馅。
抱着她,声音又软又倦,还带着一点点心虚:
“老婆……我最近有点累。”
“但我没生病!真的!”
“我一定好好的,平平安安开完演唱会。”
他顿了顿,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压得又小又黏,带着点占有欲十足的委屈:
“你别罚我……
你别穿那么好看给别人看。
你只能漂亮给我一个人看。”
南京演唱会那天,后台气氛本来就紧。
刘宇宁从下午彩排就开始发低烧,嗓子发紧,浑身发冷,额头烫得吓人。
他撑着做完最后一遍走位,刚靠在休息室沙发上,眼前都有点发飘。
团队都急着要给他找医生、调整方案,他却闭着眼,脸色发白,嘴唇都干了。
第一句没说难受,没说疼,也没说撑不住。
他只轻轻皱着眉,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完了。”
旁边人愣了:“宁哥,怎么了?哪里难受?”
他闭着眼,喉结动了动,又轻又闷地重复了一遍:
“完了。”
他不是怕唱不了,不是怕舞台翻车,不是怕高烧难受。
他第一反应是——
沈知鸢要说到做到了。
一想到她笑着说的那句:
“你生病,我就连续一个月换着穿最性感的裙子出席活动,看谁更难受。”
刘宇宁心里瞬间慌得一塌糊涂,比高烧还让他难受。
他完了。
这次真的被抓包了。
那个最会拿捏他的人,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她挑眉、笑得又甜又危险的样子了。
“刘宇宁,你生病了哦。”
“那咱们……开始吧?”
刘宇宁轻轻吸了口气,头疼得更厉害了。
身体难受是小事。
接下来一个月,才是真的酷刑。
休息室门被轻轻推开,沈知鸢一走进来,目光先落在他发白的脸、泛着红的眼眶上,脚步顿了顿。
刘宇宁本来还强撑着靠在沙发上,一看见她,整个人瞬间就蔫了,头都不敢抬,耳朵先红透了。
刚才烧得再晕、再难受,他都没慌成这样。
现在一见到她,那点强装的镇定彻底崩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响:
完了完了完了,被抓现行。
沈知鸢没立刻发火,也没急着问病情,就安安静静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嘴角还轻轻勾着一点笑。
可那笑,在刘宇宁眼里比什么都吓人。
她语气轻轻的,慢悠悠的:
“听说……我们家小甜豆,生病了?”
刘宇宁喉结滚了一下,手指都攥紧了,整个人又慌又愧疚,又怕又不敢看她,声音哑得一塌糊涂: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有好好休息,我不知道会发烧……”
他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自己多难受,而是拼命解释自己没违规、没故意硬扛,怕她真的说到做到。
沈知鸢看着他明明发着烧,却先怕她惩罚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又气不起来。
她刚要开口,刘宇宁就先伸手,轻轻拽住她的衣角,小声、委屈、又认命地憋出一句:
“你别……别穿一个月。
我难受,我真的会难受死的。”
沈知鸢蹲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烫得吓人的额头,眼底明明全是心疼,嘴角却弯起一抹又甜又危险的笑。
她微微俯身,在他发烫的唇角轻轻亲了一下,声音软得像糖,却字字带着拿捏他的力道:
“宝宝,你没有做到哦。”
“你生病了。”
刘宇宁整个人都僵住,眼神慌得发直,刚要开口求饶,就听见她慢悠悠、轻飘飘地落下一句——
“游戏开始了。”
话音一落,她立刻直起身,转头对旁边的医生语气冷静又干脆:
“先给他降温、退烧,该怎么治怎么治,别耽误晚上演出。”
前一秒还在跟他玩闹拿捏,下一秒立刻切换成冷静稳妥的样子。
刘宇宁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心里又暖又慌,又怕又认命。
他完了。
这次真的躲不掉了。
接下来一个月……
他光是想想,就已经开始难受了。
沈知鸢心里比谁都急、都疼。
从听说他发烧那刻起,她的手心一直是凉的。
可她太了解刘宇宁了。
南京演唱会对他意义不一样,歌迷等了太久,他自己准备了那么久,就算烧到站不稳,他也绝不会开口说取消。
劝、拦、急哭,全都没用,他只会反过来哄她。
所以她没有一句劝他休息,没有半句抱怨。
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让他记住这次代价,记到再也不敢随便硬扛、不敢把自己累到生病。
她刚才那一下亲吻、那句危险的“游戏开始了”,根本不是闹。
是真的心疼到了极点,才用他最在意的事,给他刻一个最深的教训。
医生在旁边给他退烧、贴降温贴、测心率。
刘宇宁烧得眼神发虚,却一直怯生生盯着她,小声认错:
“我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硬扛了。”
沈知鸢蹲回他面前,指尖轻轻擦过他发烫的脸颊,语气终于软下来,露出一点藏不住的担心。
“我不是真的想气你,也不是要故意惩罚你。”
她声音很轻,只有两人听得见:
“我知道你就算烧糊涂了,也不会取消这场演唱会,我拦不住你。”
“那我只能让你记住——
你不爱惜自己一次,我就让你难受一整个月。
让你下次再想硬扛的时候,先想想后果。”
她说得冷静,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慌张与心疼。
她不是不担心,她是太懂他,才只能用这种最狠、也最有效的方式,逼他爱惜自己。
刘宇宁一下子就懂了。
眼眶微微一热,伸手紧紧攥住她的手,哑得不成样子:
“我记住了……这辈子都记住了。”
这一次的教训,比任何说教都痛,也比任何关心都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