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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左奇函几乎是睁眼就弹坐起来，他昨晚就没睡踏实，这会儿盯着还裹在被子里的一坨。
左奇函别装了，我看见你动了。
张桂源没反应。
左奇函昨天晚上话说一半就跑，今天必须交代清楚，到底什么情况？有目标了？
被子里终于动了动，张桂源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眼神是刚睡醒的倦意。
张桂源……你闲不闲？
左奇函这能叫闲吗？兄弟终身大事啊。
旁边床铺的王橹杰慢悠悠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王橹杰我的妈呀，天刚亮就开始盘问，给人家留点缓冲时间行不行。
左奇函我俩一起混这么久他什么时候藏过事？
左奇函撇嘴
左奇函突然来这么一句，换谁不好奇？你不好奇？
王橹杰想了想：
王橹杰……好奇。
左奇函那不就得了。
张桂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径直往洗漱台走。
左奇函不说就不说，早晚我也能查出来。
张桂源走进洗漱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昨晚那句话：“谁说我不谈。”……嘴瓢了。他把水开大了点。
四人各自收拾，陈奕恒收拾好书包要去找陈浚铭一起吃早饭。王橹杰要去动漫社帮忙布置场地，背起画板先走了，宿舍里最后只剩左奇函和张桂源。
左奇函下午篮球队训练完在球场待着不？
张桂源有事。
左奇函哦。
左奇函摸了摸下巴，有事？大清早回避话题，下午还特意安排别的事，他没再追问，心里已经悄悄打定主意，下午抽空去看看。
两人锁好门，一前一后往教学楼走。教学楼一楼大厅人流量最大，过道两侧贴满了社团通知和海报，左奇函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公告栏前的杨博文。
怀里抱着文件夹，正低头核对名单，偶尔有大一新生上前打招呼他都从容回应。
左奇函哎，那不是杨博文吗？
左奇函抬手指了指，脚步不自觉地往那边靠
左奇函这学弟也太拼了，天天来得这么早。
张桂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言，两人性格不同，交际圈子也分得清楚，他和杨博文交集不多，不会多做停留。
左奇函我过去打个招呼，你先去教室占座。
左奇函挥了挥手，径直走向公告栏，张桂源点点头，独自上楼。左奇函走到杨博文身侧，语气熟稔：
左奇函早啊，学弟。
杨博文闻声抬起头，眉眼柔和下来，合上文件夹：
杨博文学长早。来得挺早。
左奇函睡不着就早点过来了。
左奇函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文件夹上
左奇函学生会又忙？天天看你抱着一堆文件跑前跑后。
杨博文例行核对本周活动人员名单，不算太累。
杨博文快上课了，学长先去教室吧。
左奇函行，那我先走了。
左奇函转身大步走向楼梯，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嘴角动了动。不远处和陈浚铭刚汇合的张函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慢慢走到杨博文身边，压低声音：
张函瑞还看？
杨博文……没有。
张函瑞你那眼神都快把人盯穿了还没有。
杨博文……
张函瑞笑了一声：
张函瑞下午我还去找张桂源练球，你去不去看？
杨博文看什么？
张函瑞看你那个学长呗。
杨博文……再说。
一上午的课平淡度过。左奇函听课不算专注，脑子里一半在琢磨张桂源的事，一半在走神，整个人坐不住，就盼着下课铃响。
食堂里人山人海，左奇函打了饭，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机震了一下。
杨博文【学长在食堂吗？我看到你了】
左奇函【在啊，你过来】
杨博文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左奇函已经开始吃了，嘴里塞着饭含混地说：
左奇函你今天上午没课？
杨博文有，刚下。
左奇函你们学生会的最近是不是要办什么活动？我看你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
杨博文都是一些日常事务。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学生会扯到最近的课业，又从课业扯到学校附近新开的奶茶店，左奇函话多，一个人能顶三个，杨博文偶尔接几句，更多时候在听，一顿饭吃得不算久，但气氛很松弛。
午饭结束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左奇函回宿舍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喊上王橹杰。
左奇函下午没课，走，去球场转转。
王橹杰正在整理画稿，抬头看了他一眼：
王橹杰你是去“转转”还是去“看看”？
左奇函有区别吗？
王橹杰……没有，走吧。
两人慢悠悠往篮球场走去。午后的阳光不算毒辣，晒在身上暖融融的，两人刻意放轻脚步，躲在球场侧面的看台后面，果不其然，张桂源就在场上。
王橹杰左奇函，我们躲在这里会不会太隐蔽了点？
左奇函包隐蔽的啊，相信我。
他换了一身黑色运动短袖，身形挺拔，动作利落。引得场边不少人侧目。几轮攻防结束，他暂停休息，抬手抹了把汗，目光下意识朝着球场入口望去。没过两分钟，张函瑞背着小包走了过来。
张函瑞学长，我来了，今天继续练投篮。
张桂源嗯。
张桂源应声，随手将手里的篮球递过去
张桂源昨天教你的姿势先试着练一遍，我看看动作有没有走形。
两人走到球场边角的空位，远离了其他打球的人群。看台后面，左奇函和王橹杰对视一眼。
左奇函好家伙。
左奇函压低声音
左奇函昨天话里有话，下午还特意说“有事”，合着是来教人打球的。
王橹杰张桂源对别人可没这么有耐心。
王橹杰抱着胳膊
王橹杰平时球队新人请教动作，他顶多指点两句，一对一陪着练这么久？你见过？
左奇函没见过。
场下，张函瑞按照昨天学的动作持球抬手起跳，动作还有些生涩，投篮准头也不足，篮球擦着篮筐弹了出去。
张桂源手肘抬太低，发力点不对。
张桂源走上前，站在他身侧，伸手调整他的手臂姿势，手指碰到对方手腕的时候张桂源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张桂源投篮的时候重心往前送，别往后仰。再来一次。
张函瑞感觉到了那个停顿，只是嘴角动了动。
张函瑞有进步吗？
张函瑞转头问。
张桂源……你觉得呢？
张函瑞我觉得有。
张桂源那你还问。
张函瑞笑了一下。张桂源把弹回来的篮球接住，递回去：
张桂源再来。
看台后面的左奇函看得眼睛都直了：
左奇函我靠，你看张桂源那手放人家手腕上不拿下来的？
王橹杰眯着眼看了几秒：
王橹杰你小声点……不过这教学时长比我上次看动漫社画人体结构还久。
左奇函那是什么意思？
王橹杰就是太久了。
张函瑞又投了一个。
张函瑞进了！
张函瑞转头，眼睛亮亮的
张函瑞学长你看到了吗？
张桂源……我又不瞎。
张函瑞那你夸我一句嘛。
张桂源……投得不错。
张函瑞就这？
张桂源不然呢？要我给你放个礼花？
张函瑞笑着弯腰捡起球拍了拍：
张函瑞那学长以后多教我。
张桂源……嗯。
左奇函没忍住轻笑出了声，声音不大，在喧闹的球场上不算突出，但张桂源的耳朵偏偏就抓住了，他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看台方向，目光精准锁定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张桂源躲在上面看够了没有？下来。
左奇函和王橹杰对视一眼，也不躲了，笑着从看台台阶走下去。
左奇函路过路过，纯属路过，没想到能撞见张队一对一特训，待遇够特殊啊。
王橹杰可不是嘛，整个篮球队能让张桂源单独陪着练一下午的你是头一个。
张桂源闲得无聊就去打球，别在这儿说些没用的，就是单纯帮学弟练球，你们想象力能不能别这么丰富？
左奇函我也没说不是单纯啊。
左奇函一脸无辜
左奇函你紧张什么？
张桂源……我没紧张。
左奇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说你紧张了？
张桂源……？
张函瑞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笑，丝毫没有被人调侃后的局促，他主动打招呼：
张函瑞几位学长好。
左奇函你好你好。
左奇函摆摆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有继续穷追猛打，他看得出来，张桂源明显不想深入聊这个话题。
左奇函行吧，我们不打扰你们练球了。
左奇函识趣地后退
左奇函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他拉着王橹杰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两人才再次小声聊起来。
王橹杰能看出来张桂源对他确实不一样，换做其他人这么打趣他早直接怼回去了，今天只是辩解两句，明显心态不一样。
左奇函我也觉得。
左奇函点头
左奇函不过看这样子他俩也没挑明，算了，人家的事我们也不多掺和。
两人一路闲聊，顺着球场外围往前走，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杨博文。杨博文显然是特意在这里等候，看到两人走来主动迎上。
杨博文学长，逛完了？
左奇函嗯，在球场转了一圈。怎么在这儿？
杨博文路过。
左奇函路过？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你“路过”路过到篮球场这边？宿舍在东边，教学楼在南边，这方向不对吧。
杨博文……走吧，一起回去。
左奇函没再追问，王橹杰走在两人身后，看着杨博文的背影，挑了挑眉，没说话。回到宿舍楼，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楼道里的灯光全部亮起，结束一天课程和活动的学生们陆续回宿舍，欢声笑语回荡在走廊里。
左奇函一进门就瘫坐在床上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杨博文【从1-365选一个数字。】
左奇函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这人又搞什么飞机。
左奇函【干嘛？要给我发红包？】
杨博文躺在床上，看到左奇函的回复，他抿了抿嘴，谁要给你发红包了……你能不能往别的方向想想？
杨博文【选一个。】
左奇函【256。】
杨博文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几秒，他是不是随便打的？还是真的想了想？
杨博文【行，256天不理你。】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胸口，这下他总该有点反应了吧？
左奇函【那我可太谢谢你了，终于清静了🙄】
杨博文……
什么意思？什么叫“太谢谢你了”？杨博文咬了咬嘴唇，又气又想笑，这直男到底懂不懂啊？选数字这个梗的重点是“不理你”好不好？他应该问“为什么不理我”才对啊！
左奇函【你就嘴上说说，你舍得吗】
杨博文盯着“你舍得吗”四个字瞳孔微震。……什么叫“你舍得吗”？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撩我吗？不，他肯定没那个意思，他就是随口一说，但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啊？？？知不知道这种话很让人误会啊？？？杨博文深吸一口气，冷静，左奇函是直男，他不知道，他就是嘴欠。
杨博文【……骗你的，我做不到。】
这下够明显了吧？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差不多就是明示了吧？
左奇函【我就知道】
杨博文脸有点热，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是故意的吧？不对，他不可能是故意的，他就是觉得好玩随便回的。但随便回也不能回成这样啊！杨博文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翻了个身。张函瑞探出头：
张函瑞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杨博文没怎么，热。
张函瑞空调开着呢。
杨博文……那就是空调坏了。
张函瑞看了看空调的指示灯，又看了看他，没戳破。过了一会儿杨博文又拿起手机，左奇函没再发新的消息，他想了想：
杨博文【晚安，学长】
发完又觉得自己太主动了，但不管了。左奇函回得很快：
左奇函【这才几点就晚安？你是不是老年人作息？】
杨博文嘴角动了动，没再回。左奇函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王橹杰在旁边看画稿：
王橹杰跟谁聊呢？笑成这样。
左奇函谁笑了？
王橹杰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左奇函……你看错了。
左奇函其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他就是觉得杨博文这人挺有意思的，选数字？256天不理我？哈哈哈什么鬼，还说“骗你的我做不到”这人怎么跟小孩似的，他想着想着又笑了一下。
张函瑞刚给张桂源发了条消息，是从杨博文那偷来的：
张函瑞【哥哥你会修手机吗？】
发完他翘起嘴角，他几乎能想象张桂源在屏幕那边皱着眉头的样子。
张桂源【？怎么了】
张函瑞心里小得意了一下，虽然是问号，但秒回就是态度。
张函瑞【我的手机好像有点坏了……为什么总是收不到哥哥消息T^T】
发完他笑了一声，这条肯定能让他不知道怎么回。张桂源洗完澡靠在床上，头发还没完全干，他想了想：
张桂源【……你够了】
发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够了吧？应该够冷淡了。张函瑞看到“你够了”三个字他差点笑出声，这就是“我不知道怎么接但我还是要回一句”的标准答案，他太了解这种人了，嘴上说着“你够了”，心里不知道怎么暗爽呢。他继续发：
张函瑞【我认真的！】
张桂源【那你换个手机】
张函瑞嘴角上扬。
张函瑞【换了你就发了吗？】
这条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
张桂源【……】
张函瑞笑得更厉害了，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分：十分，满分十分，这一回合完胜。
张函瑞【学长明天还教我打球吗？】
张桂源【教，别迟到】
张函瑞【收到！那哥哥晚安 ^^】
张桂源【嗯】
张桂源【晚安】
他说“晚安”了，他不是已经说了“嗯”吗？为什么还要专门再发一条“晚安”？因为他想发，因为他忍不住，张函瑞在心里又给自己加了十分。
左奇函【你真睡了？】
杨博文心一跳，竟然主动找我说话？难道刚才吊到他胃口了？
杨博文【没有】
左奇函【那你刚才不回我】
杨博文【在忙】
左奇函【忙什么？】
杨博文想了想：
杨博文【忙着想怎么回你】
发出去之后他自己先红了耳朵，这算是在撩吗？算是吧，但反正他也不会懂。
左奇函【？？你这人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杨博文看着那个问号有点想笑，正常点？我要真正常点你现在就不会跟我聊天了。
杨博文【学长觉得我不正常吗？】
左奇函【你觉得你正常吗？】
杨博文【……】
完了，被反将一军。
左奇函【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早点睡，明天还有课】
杨博文【嗯，学长也是】
左奇函【我肯定比你睡得晚，我夜猫子】
杨博文想了想：
杨博文【那我明天早上给你发消息】
发完他顿了顿，这算不算预告？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左奇函【发什么？】
杨博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左奇函【神神秘秘的，行吧，晚安】
杨博文【晚安】
第二天早上，杨博文8点整准时醒了，他摸到手机打开和左奇函的聊天框。
杨博文【早安哥哥^^】
五分钟没有回复，可能还没醒吧。8:30，他又发了一条：
杨博文【早安……我的朋友】
9:00依然没有回复，杨博文有点坐不住了，他是不是手机静音了？还是看到了不想回？不会吧。他咬了咬嘴唇又发了一条：
杨博文【早安同学。】
杨博文你够了，你一大早在干什么？人家可能在睡觉，你在这边演独角戏。9:30手机依然安静，杨博文深吸一口气：
杨博文【早安陌生人。】
张函瑞早上没课，起得晚，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先看了一眼张桂源的聊天框，没有新消息，他有点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没关系，他可能还在睡。他打开和陈浚铭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
张函瑞【起了没？去食堂？】
陈浚铭【再睡五分钟】
张函瑞笑了一声，没再理他。然后他又打开张桂源的聊天框，还是没消息。“学长醒了吗？”发出去之前他又删了，太主动了，虽然他就是主动型人格，但也不能太掉价，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平等。
张桂源早上有课，但没设闹钟，生物钟准得跟闹钟似的，7:50就醒了，他摸到手机第一反应是看消息，张函瑞没发。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发，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去洗漱了。洗漱回来再看还是没发，他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会儿。
张桂源【今天下午练球别迟到】
发完他把手机塞进口袋出门上课了，走了两步又拿出来看了一眼，对方正在输入。
张函瑞【好的学长！^^】
看到“今天下午练球，别迟到”的时候他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了，他昨天说过了！为什么又说一遍？因为他想我，张函瑞抱着手机笑得眼睛弯弯的。然后想了想：
张函瑞【学长早上好！】
张桂源【嗯】
就一个字，但张函瑞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这个“嗯”后面可能还有别的话。果然过了几秒张桂源又发了一条：
张桂源【吃了吗？】
张函瑞嘴角上扬到最大弧度。
张函瑞【没有，等学长请我^^】
张桂源【凭什么】
张函瑞【凭学长是好人】
张桂源【好人就要请客？】
张函瑞【好人就应该请客】
张桂源那边沉默了几秒：
张桂源【食堂见】
张函瑞看着“食堂见”三个字从床上跳下来开始换衣服。陈浚铭从上铺探出头：
陈浚铭你干嘛？我不是说再睡五分钟吗？
张函瑞不等你了，我去食堂
张函瑞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然后又觉得太刻意了又压了压。陈浚铭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沉默了几秒：
陈浚铭……你去食堂还是去相亲？
张函瑞闭嘴。
张桂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好像……被绕进去了，他本来只是想说“吃了吗”，怎么就变成请客了？到食堂的时候张函瑞已经坐在那里了。
两人安静地喝了一会儿粥，食堂里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但两个人之间的那张小桌子像是自成一个空间。张桂源突然抬头：
张桂源你早上怎么没发消息？
张函瑞愣了一下：
张函瑞什么？
张桂源早上，你没发消息。
张函瑞眨了眨眼，心里已经开始放烟花了，他在等我发消息，他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看我有没发消息。
张函瑞我怕学长觉得烦。
张函瑞语气无辜得像只小猫。
张桂源……不烦。
张函瑞心里炸开了花，但面上只是笑了笑：
张函瑞那我下次发。
张桂源嗯。
杨博文等了两个小时，9:30发完“早安陌生人”之后他去洗漱了，回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他几乎是冲过去的。
左奇函【？】
左奇函【你一大早搁这演情景剧呢】
……情景剧？？？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你跟我说我在演情景剧？？？他打字，手指有点用力：
杨博文【……你终于醒了】
左奇函【你被盗号了？】
杨博文【学长觉得呢？】
左奇函【我觉得你吃错药了】
左奇函【吃早饭了吗？】
杨博文【没有，等学长一起】
发完他抿了抿嘴，这应该够明显了吧？
左奇函【行，食堂见】
食堂里人还不多，左奇函打着哈欠走进来看到杨博文已经坐在角落里。
左奇函你还真来了。
左奇函一屁股坐下
左奇函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杨博文我什么时候跟学长开过玩笑？
左奇函你哪次不是。
左奇函下次直接打电话，发什么消息，我睡着了又看不到。
杨博文看着他没说话，打电话？你让我直接给你打电话？左奇函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的杀伤力继续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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