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旧部离心

再次踏入寒江城，已是物是人非。

城门依旧矗立，江风依旧凛冽，可城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快走快走”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门，偶尔走过的百姓也是行色匆匆，脸上满是惶恐。

黑风堂残部占据江畔水寨之后，时常入城骚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官府软弱无力，根本不敢管束，整座城池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两人入城之后，没有直奔渡口水寨，而是先寻了一处偏僻客栈落脚。

叶青羽站在窗前，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沉声道：“红缨娘子占据水寨，却频繁入城作乱，说明她根基不深，急于立威，同时也是故意挑衅，逼我出手。”

苏清鸢担忧道：“可她背后有无影客支持，我们只有两人，贸然闯水寨，太过危险。”

“不必硬闯。” 叶青羽淡淡开口，“黑风堂残部，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所谓的新黑风，不过是勉强凑在一起的散沙。只要找到他们内部矛盾，便可一击破之。”

他早已看出，这群人看似团结，实则各怀鬼胎。有人想报仇，有人想敛财，有人只想保命，所谓的红缨娘子，未必能真正镇住所有人。

当晚，夜深人静。叶青羽换上夜行衣，独自悄然出城，直奔江畔水寨。

寒江水寨依江而建，十几艘大船连在一起，灯火通明，守卫巡逻严密，不时传来划拳饮酒的喧闹声。叶青羽身形如鬼魅，避开岗哨，悄无声息潜入寨中。

他没有直奔主船，而是先在外围游走，偷听众人交谈。

“跟着红缨娘子，真的能报仇吗？青凌剑派少主那么厉害，黑白双煞都死在他手里，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怕什么！无影客大人说了，只要拖住那小子，江南大军一到，必定能踏平青霜崖！”“可我听说，无影客根本不管我们死活，只是把我们当棋子，姑苏那边已经拿苏家庄要挟人家了……”“小声点！让红缨娘子听到，你脑袋就没了！”

叶青羽心中冷笑。果然如他所料，这群人心怀畏惧，离心离德，所谓的士气，不过是强撑出来的假象。

他继续潜行，来到主船附近，隐约听到船舱内传来女子说话声，语气娇柔，却带着狠厉。

“一群废物！这么多天了，叶青羽还不现身，莫非是怕了？”“使者大人传来消息，苏家庄已经在手，叶青羽必定会来江南，我们只要在这里拖住他的脚步即可。”“等解决了他，青凌剑谱到手，无影客大人必定会重赏我们……”

叶青羽眼神一冷。原来红缨娘子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青凌剑谱。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直接闯入船舱。

船舱之内，一名身着红裙、手持长枪的女子正端坐椅上，身旁围着数名亲信。见到叶青羽突然闯入，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叶青羽？你竟敢独自闯我水寨！” 红缨娘子惊怒交加，猛地站起身，长枪直指叶青羽。

“就凭你这乌合之众，也配拦我？” 叶青羽语气淡漠，“无影客给你的好处，无非是镜花水月。今日我来，给你一条活路，束手就擒，说出无影客真实身份，我可饶你不死。”

“狂妄！” 红缨娘子怒喝一声，“来人，给我杀了他！”

周围亲信纷纷拔刀冲上，可他们的武功，在叶青羽面前不堪一击。剑光一闪，数人瞬间倒地，失去反抗之力。

红缨娘子脸色惨白，持枪亲自上阵，枪影凌厉，招招致命。可她的修为，远不及黑白双煞，不过十余回合，便被叶青羽一剑挑飞长枪，剑尖抵住咽喉。

“说，无影客是谁？”

红缨娘子咬牙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想咬舌自尽。

叶青羽手腕一震，剑鞘击中她下颌，逼她无法闭口。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背后之人，害青霜满门，困苏家庄上下，我会让你们一个个，付出代价。”

他反手将人打晕，随手扔给手下亲信。水寨之内，剩余众人见首领被擒，吓得纷纷跪地投降，无人再敢反抗。

一夜之间，寒江黑风残部，彻底覆灭。

叶青羽站在船头，望着滚滚寒江，心中没有丝毫喜悦。红缨娘子不过是一枚小棋子，真正的威胁，还在江南，在那个神秘的无影客身上。

而苏家庄的危机，已经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