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敢叩问佛前音，此后不拜旧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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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铜镜怪事彻底了结之后，被救下的雨夜灯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之前身边的怪事全都消失不见，生活重回正轨，整个人气色都好了不少。
这天天气格外舒服，苏新皓和左航终于不用天天围着案子打转，索性结伴出门解馋，直奔街边生意火爆的火锅店。
锅里汤汁咕嘟咕嘟翻滚，热气扑面而来，满屋子都是鲜香扑鼻的味道。
左航拿着筷子不停往锅里下菜，一脸惬意地瘫坐在椅子上。
左航“可算能好好吃顿安稳饭了，天天追查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苏新皓端起可乐喝了一口，眉眼弯弯笑着应声。
苏新皓“确实，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着神经，放松放松也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吃得正热闹，一道清脆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苏新皓！左航！真的是你们啊！”
两人闻声一同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雨夜灯。
雨夜灯快步走到桌边，脸上满是惊喜，眼睛亮晶晶的：“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能在这里碰见两位，我这段时间过得特别安稳，再也没有碰到过诡异的事情，真的多亏了你们当初出手帮忙。”
苏新皓“没事就好，都是举手之劳。”
苏新皓礼貌又温和地回应道。
几个人顺势停下吃饭，站在一旁热络地寒暄起来。
雨夜灯打心底里一直记挂着两人的恩情，思索了一会儿，语气热情恳切。
“对了对了，我奶奶现在住在城郊的养老院里，老人家天天念叨着你们，一直想着当面好好谢谢救命恩人，你们今天有空吗？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养老院看看奶奶？”
左航闻言挑了挑眉，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苏新皓，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苏新皓看着女孩一脸真诚期盼的模样，实在不好意思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苏新皓“既然老人家有心惦记，那我们就过去一趟吧。”
“太好了！”雨夜灯瞬间喜笑颜开。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顺路买了牛奶和各式糕点当作伴手礼，说说笑笑一同朝着城郊的养老院出发。
养老院平日里氛围安逸悠闲，院子里绿树成荫，老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散步。
谁知道三人刚一踏进大门，远处一栋宿舍楼里，忽然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还有护工匆忙跑动的
脚步声。
周围闲逛的几位老人马上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纷纷。
一位老大爷连连摇头，满脸惋惜：“真是太可惜了，昨天我还跟李婆婆唠嗑呢，精神头好得不得了，还拉着我们约好今天早上一起跳广场舞。”
旁边一位老婆婆跟着附和：“可不是嘛，昨天看着面色红润，一点难受的样子都没有，怎么一夜过去人就没了。”
另一位老人叹了口气，语气十分淡然：“人上了年纪身子骨本就脆弱，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毛病，突然离世也算是正常情况，没啥稀奇的。”
雨夜灯站在一旁，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一脸感慨：“唉，人生世事难料，好好一个老人家，说走就走了。”
旁人都只当这是普通的生老病死，没人多想。
可站在人群里的苏新皓觉得并非如此。
阴阳眼视线清清楚楚落在那间离世老人的房间上空，一团灰蒙蒙的浊气丝丝缕缕盘旋不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藏着不干净的东西，根本不是自然死亡该有的气场。
苏新皓蹙起眉头，侧头看向身边的左航。
左航收敛原本散漫随意的神情。他本身就身怀神力，感知力远超常人，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房间里飘散而出的煞气，隐晦又诡异，实实在在盘踞于屋内。
左航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左航“不对劲啊，这里气场不像正常老人离世该有的样子。”
苏新皓轻轻颔首，同样放低了语调。
苏新皓“我也看见了，屋里有脏东西。”
两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心里了然。
碍于在场人多眼杂，他们没法表露想法，压下心底的警惕，陪着雨夜灯前去探望她的奶奶。老人家见到二人欢喜不已，拉着他们闲话家常，言语间频频提起院内近来接连有人离奇离世，还说楼里总有一股古怪香气，闻久了便头昏乏力。
他们默默将这些线索一一记下，待辞别老人后，便和雨夜灯道别，匆匆离开了养老院。
返程路上，一路无话。回到住处，张极与张泽禹便迎了上来。苏新皓和左航将养老院的怪事全盘托出。
张极面露难色。身为刑警，没有正式报案与实质证据，他们无法公开进入院内调查，只能从辖区范围暗中留意。
张极“那边我们会多加盯防，探查的事只能靠你们了。”
几人一番商议，最终定下方案：次日苏新皓与左航报名成为养老院志愿者，借着志愿服务的身份潜入调查。
当晚几人又仔细梳理了细节，确认好志愿者报名流程与相关证明，待到夜色深沉，才各自歇息。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苏新皓和左航带着准备妥当的资料，顺利进入城郊养老院，正式开启一天的志愿工作。
院内表面依旧一派祥和，护工往来忙碌，老人们悠闲散心，可在苏新皓的眼中恰恰相反。他清晰看见不少工作人员的肩头都趴着鬼娃娃，被邪物暗中操控。
趁着周遭人声嘈杂，苏新皓蹲在一旁整理休闲区的坐垫，左航挨着他停下手里的活计。
左航“你也看出来了吧？那些护工身上不对劲。”
左航眼神扫过不远处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
左航“我探过了，是被驯养的小鬼缠上，整个人的言行被无形操控。”
苏新皓轻轻点头。
苏新皓“我也看见了，几乎大半工作人员身上都趴着小鬼。”
苏新皓“而且院里那股古怪香气一直没散，结合之前李婆婆房间的煞气，十有八九和上次是同一个人所为。”
左航“故意用小鬼控制人手，再靠异香害人。”
左航“咱们明面上只是志愿者，行动不能太张扬。”
苏新皓“嗯。”
苏新皓应了一声，目光环视整座院落。
苏新皓“我打算开直播，借着记录公益日常的由头可以光明正大地巡视这里，还不容易引起旁人警惕。”
左航了然一笑。
左航“哎哟，苏大师要返场了。”
苏新皓“一边儿去。”
稍作休整后，苏新皓拿出提前和政府审批报备通过的直播设备，架好机位开播。镜头先对着院内葱郁的绿植和悠闲休憩的老人，他语气温和，语速舒缓地对着镜头介绍起来。
苏新皓“Hello大家好，今天暂时不聊玄学，我来到城郊的养老院做公益志愿啦。”
苏新皓“这里的爷爷奶奶都特别和蔼，平日里院内氛围也很温馨。”
他慢慢转动镜头，依次扫过活动室、长廊与花园，继续说道。
苏新皓“今天主要帮着工作人员打理院内环境，陪长辈们聊聊天。”
苏新皓“如果大家有空，也可以多参与公益活动，多多陪伴身边的老人哦。”
直播间的人气飞速上涨，滚动的弹幕密密麻麻：
「来了来了！主播你一个多月没开播了💔」
「公益活动支持一波！皓皓也太有爱心啦」
「看环境好温馨，干活辛苦啦😆」
「想你了苏大师，你好像胖了」
苏新皓“我胖了吗？不要骗我哦。”
苏新皓笑着和大家互动，正准备调转镜头介绍一旁的活动区域，有人忽然从他身后快步走近，身形一错，两个人撞在一起。那人整个倚在苏新皓身上，面对着镜头凑近他的脸，好似一副要强吻的样子。
直播间弹幕当场爆炸，调侃的话语刷屏不断：
「？？？等等！背后怎么突然钻出来一个人！！」
「我的爸呀大哥。挨这么近是在。？！」
「这个姿势？主播主播这是你男朋友吗🤔」
「哈哈哈哈快看主播耳朵红透啦！别藏了啊！」
「实锤了实锤了耳朵出卖了你哈哈哈」
「主播认识这么帅的人，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们？」
「主播金屋藏娇吗😵」
直播间弹幕满屏的问号与惊叹此起彼伏。
苏新皓哪里还顾得上回复，飞快下播，喧闹的手机屏幕瞬间沉寂，留下粉丝意犹未尽。他往后退了半步，抬眼看向眼前的人。
苏新皓“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朱志鑫“循着煞气而来，我也报名了志愿者。”
苏新皓“志愿者名单上没有你。”
朱志鑫“以我的家世还需要这种东西吗？”
苏新皓“……”
一旁不远处忙活的左航转头看来，瞧见突然出现的朱志鑫，挑了挑眉。
左航“从哪冒出来的？”
左航忙完手里的活，站起身舒展肩膀，恰好瞥见茶水间门口并肩走出来的两人。苏新皓脸上带着浅浅笑意，身旁的朱志鑫半步不离。
他大步走上前，先是看向苏新皓，又转头打量着朱志鑫，开门见山问道。
左航“你俩怎么凑到一块儿了？”
苏新皓“他也报名了今天的志愿者。”
左航“志愿者？”
左航看向朱志鑫，语气里的疑惑半点没藏。
左航“咱们上次分开都十多天了，我还以为你一直待在地府，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
朱志鑫“察觉到这边煞气不对，恰巧赶上志愿者招募，索性一同留下来查探。”
左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他没多问，转身去打理另一侧的休闲器材。
之后的大半个上午，左航总能时不时撞见两人同进同出。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短短两个小时里，这样的画面频频出现。
左航靠在廊柱上，望着不远处一同擦拭长椅的两道身影，彻底没了上前搭话的念头。
左航“这难道不像小别胜新婚吗？”
他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索性眼不见为净。
苏新皓抱着一摞叠好的毛毯，打算送到各个休息室。他怀里东西堆得满满当当，视线被挡住了大半。没走几步身侧就多出一道身影，朱志鑫伸手托住了毯垛下方，帮他分担了大半重量。
朱志鑫“拿这么多，也不知道分两趟。”
朱志鑫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
苏新皓乖乖侧过身子让他借力。
苏新皓“想着一趟送完省事嘛。”
他模样看着年纪小，说话时眼神下意识往下垂。
两人并肩往前走，走廊不算宽阔，胳膊不时轻轻相贴。朱志鑫故意放慢脚步，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朱志鑫“刚才直播闹出的动静怕是要被你粉丝议论好一阵子了。”
朱志鑫“突然凑得那么近，你当时是不是被吓到了？”
一想起方才险些相触的画面，苏新皓脸颊发烫随即反驳。
苏新皓“明明是你突然冒出来的。”
朱志鑫“我只是正常走路，谁能料到你站得那么靠边。”
朱志鑫唇角噙着笑意，故意逗他。
朱志鑫“难不成你其实早就察觉到我来了，心里偷偷盼着？”
这话很直白，苏新皓局促起来，低着头不再接话，快步往前挪。可怀里负重不轻，走得急了反倒有些不稳。
朱志鑫“慢点走，没人跟你抢。”
一路送到休息室，把东西摆放妥当后，两人转身折返。苏新皓忽然停下脚步，打算接两杯水。他拧开饮水机龙头，看着水流落入纸杯，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认真，褪去了方才的羞怯。
苏新皓“你今天特意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查煞气？”
他直直望向朱志鑫，眼神没有躲闪。
朱志鑫本是一派从容散漫，对上他这样认真的视线，原本准备好的玩笑话莫名卡在喉咙里。他如实回答。
朱志鑫“自然是首要目的。”
苏新皓“只是首要目的？”
苏新皓端起接好的水杯，递到他面前，指尖轻轻碰到对方的掌心。他没有收回手，就这么维持着动作，步步追问。
苏新皓“那其余的心思呢？”
少年外表看着单纯无害，可一旦认真较真，话语直白得让人无处回避。朱志鑫接过水杯，指尖相触的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他难得有些不自在，避开了他的目光。
朱志鑫“你胡思乱想什么。”
苏新皓“我没有胡思乱想。”
苏新皓往前走近半步，狭小的休息室隔间里，两人距离拉近。他依旧是那副干净纯情的模样。
苏新皓“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跟着我，帮我做事，时不时打趣我。”
苏新皓“朱志鑫，你就没想过，我会当真吗？”
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暧昧的氛围层层发酵。
朱志鑫平日里见惯了阴阳百态，向来冷静自持，此刻却被少年这番直白的话问得手足无措。他喉结滚动，往日用来逗弄对方的伶牙俐齿彻底失灵，含糊其辞。
朱志鑫“不过是同行搭伴，互相照拂罢了。”
苏新皓“只是搭伴照拂？”
苏新皓不肯就此作罢，又往前挪了一小步，几乎站到他身前，仰头看着他。
苏新皓“刚才那些贴身耳语也都只是普通搭伴？”
他语速不快，每一句都落在朱志鑫耳中。后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竟被眼前这个看似不谙红尘的少年逼得退无可退。清冷的阴差此刻略显局促，脸上的从容笑意也消了下去，之前游刃有余的样子荡然无存。
即使是这副模样，也没能让苏新皓罢休。依旧步步紧逼，依旧哑口无言。
就在朱志鑫不知该如何回应时，门外传来旁人的说笑声。苏新皓这才缓缓退开，恢复了平日腼腆的样子，端起另一杯水灌下，似乎刚才毫不退让的人不是他。
苏新皓“走吧，还有不少活没干完呢。”
朱志鑫松了口气，跟着他走出茶水间，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接下来要去整理户外的休闲座椅。两人蹲在庭院里并排擦拭椅面。阳光在苏新皓的发顶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朱志鑫目光不自觉被吸引，想开口再调侃两句，就见苏新皓忽然转过头。
苏新皓“又在偷偷看我？”
少年歪了歪头，眼神清亮，似笑非笑。
朱志鑫连忙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擦拭座椅。
朱志鑫“专心干活。”
苏新皓发现他脸皮薄，便不再逗他，时不时学着他的样子，故意将手肘轻轻挨上他的胳膊，就这么挨着彼此，慢悠悠地忙活。
暖融融的阳光下，一旁远远的左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无奈地摇了摇头，干脆转身望向别处，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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愀安睡大觉2026.6.11，21：33
愀安睡大觉493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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