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英（8）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天气也特别好，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落在钢琴上，显得格外温柔。我闲得无聊，就坐在钢琴前，翻开琴谱，弹了一首我很喜欢的法式小调。这首曲子旋律很温柔，节奏也很慢，很适合这样安静的午后，我闭着眼睛，一边弹，一边轻轻跟着哼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不列颠什么时候来的，都没察觉到。

直到我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身体微微靠在沙发背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神色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没有了平时的傲娇和冷漠，眼底甚至还带着几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对着他挥了挥手，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说话，吓我一跳。”

他听到我的话，才缓缓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红茶，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傲娇模样，嘴硬道：“我刚来没多久，就是路过这里，听见你弹琴，就进来坐了一会儿，可不是特意来听你弹的，你别多想。”我看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哦？是吗？那我刚才看你听得那么认真，眼睛都没眨一下，你是在想什么呢？该不会是觉得我弹得很好听，被我打动了吧？”

我的话一说完，他的耳尖“唰”一下就红透了，赶紧别过脸，故意装作不屑的样子，语气也变得刻薄了几分：“想什么？我在想，你弹得也就一般般，比我听过的那些钢琴家差远了，也就勉强能听，不至于让人耳朵难受而已。”我当然知道他是在嘴硬，也没拆穿他，只是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我教你弹，这首曲子很简单的，你学一遍就能会。”

他犹豫了一下，皱着眉，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嘴里还嘟囔着“谁要学这种乱七八糟的曲子，太麻烦了”，可身体却很诚实地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生怕碰倒了钢琴上的琴谱。我拉着他的手，放在琴键上，一点点教他弹奏简单的旋律，他的指尖有些僵硬，手指也不太灵活，学得很慢，有时候一个音符要练好几遍才能弹对，可他却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眼神紧紧盯着琴键，样子可爱极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微微发烫，身体也有些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却没有推开我，任由我拉着他的手，一点点引导他弹奏。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也洒在钢琴上，把琴键染成了金色，温柔又温暖。房间里再次响起温柔的琴声，虽然有些生涩，却很认真，夹杂着我们偶尔的低语，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格外惬意。

练了一会儿，他终于能断断续续地弹完一段旋律了，我笑着拍了拍手，说道：“你看，很简单吧，多练几次，你就能弹得很好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比我弹得好呢。”他的耳尖更红了，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别过脸，嘟囔道：“也就一般般，没什么难的，我才不想学呢，只是陪你玩一会儿而已，别当真。”

可我分明看见，他的手虽然收了回去，眼神却依旧停留在琴键上，甚至还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模仿着刚才弹奏的动作。我没再逗他，只是重新翻开琴谱，弹起了另一首温柔的曲子，他就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再吐槽，也没有再嘴硬，神色依旧柔和。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琴声温柔，身边有他陪着，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最美好的时光，大概就是这样了。我知道，他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想承认而已，就像他对我的心意，从来都不会直白地说出来，却会藏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里，藏在这温柔的琴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