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天气还不错,我闲得没事,就跟不列颠提了一嘴,说想去山顶看日出。其实我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这家伙最讨厌早起,也最烦这种需要折腾半天的事。果然,我话音刚落,他就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嫌弃,语气也冲得很:“大清早的起那么早,你疯了吗?我才不去,又冷又麻烦,纯属没事找事。”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他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嘴上说着不乐意,心里指不定在盘算着什么。我也没勉强他,只是笑着耸了耸肩,没再继续说这件事,可心里还是悄悄存了点期待,万一他良心发现,愿意陪我去呢?
没想到,今天早上天还没亮,我还窝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就听见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不算太大,却很有节奏,一听就知道是不列颠。我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就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他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厚厚的深色大衣,脖子上围着围巾,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脸上依旧绷着,没什么表情,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快点起床,磨磨蹭蹭的,再不起,就赶不上日出了。我可告诉你,我不是特意陪你去的,我就是刚好也想去山顶透透气,顺便看看日出,你别多想,也别自作多情。”
我看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家伙,明明就是特意来陪我的,还非要找这么牵强的借口,真是别扭得可爱。我赶紧点了点头,转身快速洗漱收拾,他就站在门口等着我,嘴里还时不时念叨两句“快点,再晚真的来不及了”,却也没真的催我,甚至还帮我把外套递了过来。洗漱完,我接过他手里的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我爱吃的三明治和热牛奶,还有一杯他自己喝的红茶,显然是特意早起买的,却还是嘴硬说是“顺便买的,多买了一份扔了可惜”。
吃完早餐,我们就一起出发去山顶。早上的风特别大,吹在脸上跟刀割似的,我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把脖子缩了缩,可还是忍不住发抖,连手都冻得有点僵。不列颠走在我身边,余光瞥见我发抖的样子,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停下脚步,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伸手绕在我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系得不算太紧,却刚好能挡住冷风。围巾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红茶味和体温,暖暖的,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让人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别冻着了,到时候又要我照顾你,麻烦得很。”他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柔,可动作里的关心,却藏都藏不住。我往他身边靠了靠,笑着抬头看他:“谢谢你啊,不列颠。”他耳尖一下子就红了,赶紧别过脸,避开我的目光,语气更冲了:“少废话,赶紧走,再晚太阳就出来了,到时候你又要抱怨我没催你。”我也不逗他,乖乖跟着他往前走,心里却甜滋滋的。
我们爬了大概半个小时,才终于到了山顶。那时候天还没亮,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的灯光,风依旧很大,吹得人站都有点站不稳。不列颠没有站在我旁边,而是悄悄挪到了我靠风的那一侧,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大部分吹向我的冷风,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暴露在寒风里,却从来没说过一句辛苦。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暖暖的,也没拆穿他,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一起等着日出。
过了十几分钟,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点点光亮慢慢扩散开来,紧接着,朝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我们身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格外好看。山顶的风好像也温柔了许多,吹在脸上不再那么刺骨。“不列颠,”我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也带着几分期待,“我们吵了几千年,看了几千年的日出日落,以后,我们还要一起看很多很多次,好不好?”
他侧头看我,眼底映着朝阳的光芒,平日里傲娇冷漠的眼神,此刻柔和了许多,嘴角也悄悄翘了一下,却还是带着几分别扭:“嗯,也就陪你看,换别人,就算求我,我也不陪。”我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看着朝阳慢慢升起,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金色。其实我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冷漠的人,他的温柔,从来都藏在那些别扭的话语和不经意的动作里,等着我去发现,等着我去读懂,这份藏在傲娇之下的偏爱,比任何情话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