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进门是一道双重门禁，第一道刷脸，第二道刷指纹。进门之后是一个不大的门厅，左手边是值班室，右手边是一面电子屏，上面显示着整栋楼的平面图。

“一楼：会议室、技术分析室、物证暂存室、法医快速检验室、健身房、厨房和餐厅。”王主任一边走一边介绍，语速比贺峻霖还快，“二楼：办公室、档案室、网络数据中心、电子设备实验室。三楼：宿舍、活动室、洗衣房。地下还有一层，是靶场和装备室。”

宋亚轩“有自己的检验室？”

“全套设备，跟市局法医中心一个级别。”王主任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里面是一个标准的法医检验室，解剖台、通风柜、显微镜、冷藏柜，一应俱全。

宋亚轩走进去，伸手摸了摸解剖台的边缘，嘴角慢慢翘起来。

宋亚轩“这是我的了！”

贺峻霖“公用的。”

宋亚轩没理他。

二楼的网络数据中心是贺峻霖的地盘。房间大约四十平米，三面墙都是屏幕，中央是一张弧形的工作台，上面嵌着四台高性能电脑。地板下面铺了独立的通信线路，机柜里闪着的灯光可以绕晕一个普通人。

贺峻霖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一个圈，然后慢慢蹲下来，双手抱头。

贺峻霖“这个配置……这个配置我在梦里都没见过。”

严浩翔从他身边走过，面无表情地拍了一下他的头顶。

三楼的宿舍是每个人独立的单间，不大，但五脏俱全。每间都有床、书桌、衣柜、独立卫生间和一个小阳台。走廊尽头是公共活动室，有一张长桌、一台大电视、几把懒人沙发，还有一个可以自己做饭的小厨房。

刘耀文“能看到院子！视野不错！”

丁程鑫“在这又不用狙别人，要什么视野。”

看完楼已经是中午了。七个人站在院子里的阳光下，仰头看着这栋属于他们的灰色小楼。楼顶的白色圆球在风里微微转动，反射着初秋明亮的光。

马嘉祺站在院子中间，看着他们散落在各个角落——贺峻霖蹲在地上研究门禁系统的感应器，刘耀文和宋亚轩在比划哪间宿舍的窗户最大，丁程鑫在跟王主任确认装备室的枪柜尺寸，严浩翔已经走到东侧开始用手比划窗帘的安装高度，张真源一个人站在楼前看石碑上的刻字。

他想起二十多天前，第一次在市局会议室见面的那个晚上。那时候这七个人还不太熟，现在他们已经可以为一个饭团的馅料吵上十分钟，然后笑着把对方手里的冰红茶抢走。

贺峻霖“马哥，你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靠着会议室那间。我帮你看了，窗户朝南，采光特别好。”

马嘉祺“谢谢。”

贺峻霖“客气什么。”

马嘉祺走上楼梯，经过二楼的办公室，看到门上已经贴好了名字。他自己的那间在最里面，隔壁是丁程鑫，对面是会议室。走廊里还飘着新装修的味道，但已经不那么刺鼻了。

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个文件柜、一盆绿萝。绿萝的叶子有些蔫了，大概是装修后一直没人浇水。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水，回来浇在绿萝上。水渗进土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贺峻霖“张哥！你帮我把那台电脑从旧楼搬过来呗，我一个人搬不动！”

张真源“你自己不是说你是技术天才吗，连台电脑都搬不动？”

贺峻霖“技术天才的体力值是点不满的！”

刘耀文“我来我来，张哥你那小身板还是看卷宗去吧。”

张真源“谁小身板啊！”

笑声从楼下传上来，穿过走廊，穿过门缝，落进马嘉祺的办公室里。那盆绿萝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在阳光里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