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61

“总觉得......雨哥和长曦妹妹，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一样了。”

慕雨墨向苏昌河汇报完手头的事务，合上卷册，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殿阁另一侧。

苏暮雨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苏昌河塞过来的几摞文书。

而长曦就歪在他旁边的椅子里，无聊之余，时不时给他捣点乱，将他要看的那一页提前抽走。

苏暮雨也不恼，她抽一张他便重新拿一张，偶尔偏过头看她一眼，眼底有不自觉的笑意。

慕雨墨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吐出了那句话。

苏昌河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顺着慕雨墨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几息。那沉默不算长，却已经足够长曦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这边。

她抬起头，朝苏昌河做了个鬼脸。

苏昌河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暮雨，”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大得整个殿阁都听得见，“你倒是管管她，咱们几个忙得天昏地暗，就她一个人清闲得要命。”

“清闲也就罢了，还在这儿明目张胆地晃悠，这不是拉仇恨么？”

长曦瞪过来的眼神带着几分警告。

苏昌河迎上她的目光，非但不收敛，反而把眉梢挑得更高，嘴角那抹讨人嫌的笑又深了几分。

“怎么，我说得不对？”

他把笔往桌上一搁，双手抱臂，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满是无赖般的理直气壮，“慕长曦，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粘人？”

“我看你这两天都快变成苏暮雨的小尾巴了，他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

话音未落，一记掌风已经拍到面前。

苏昌河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那柄改造过的眠龙匕首便横在身前，刃面不偏不倚接下了那道气劲，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

“被我说中了？”他转着匕首，寒光在指间明灭，映着那张笑得愈发欠揍的脸，“恼羞成怒了？”

长曦没打中他，倒也不恼，只是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忮忌吧。”

“看我这么清闲，你自己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心里不爽了？”

苏昌河转匕首的动作停了半拍。

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到没有人注意到。

他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说不上是承认还是否认。

如今的暗河，已经改名换姓为“彼岸”。

不再接杀人的单子，就意味着从前赖以生存的一切都要推倒重来。

新的容身之处要选，新的规矩要立，哪些人愿意真正脱离黑暗走向光明，哪些人心存迷茫需要引导，哪些人与他们并不同路，也要一一筛选。

每一桩每一件，都比从前杀人放火来得更耗心神。

苏昌河把能拉来当壮丁的人全拉来了。

慕雨墨、苏暮雨、苏昌离、谢千机......连苏恨水都被他塞了几摞文书，美其名曰“能者多劳”。

唯独对长曦，他尊重了她的意愿，当真没让她参与彼岸的任何事务。

甚至有一回长曦主动提出要不要帮忙，也被他一摆手挡了回去。

可行动上拒绝是一回事，嘴上阴阳几句又是另一回事。

他就是忍不住要去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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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酸涩文学，唉，小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