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拿到了眠龙剑。
不出所料,他遭到了暗河三家前所未有的围剿。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三家联手,高手尽出,摆明了要将他这个胆大包天的无名者按死在大家长的门槛之外。
可苏昌河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扛。
先是苏暮雨带着蛛影的成员,从正面替他接下了最猛的那几波攻势。
执伞鬼的剑,三家的人已经领教过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犯同样的错误,没有再小看这个沉默寡言的傀大人,可即便如此,那把伞下的剑光,依然锋利得让人绝望。
而真正让三家家主措手不及的,是苏昌河藏到最后的一张底牌——
彼岸。
那些来自三家的年轻无名者们,平日里被当作棋子、被呼来喝去的底层杀手,在这场厮杀最胶着的时刻,突然反水了!
他们没有站在自己本家的阵营里,而是站到了苏昌河的身后。
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迸发的狠劲,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天。
更让三家没想到的是,苏昌河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苏家的苏喆、谢家的谢七刀也站到了他那边。
谢家家主谢霸,死在了谢七刀的刀下。
慕家家主慕子蛰倒是没死,他在亲信的护卫下,趁乱逃离了暗河。
倒是苏家家主苏烬灰,活了下来。
大概是苏昌河和他之间,到底还有那么一点虚假的“父子之情”。
虽然这份情谊里掺了太多的算计、利用和心照不宣的互相提防,但终究,苏昌河没有杀他。
他只是把眠龙剑往苏烬灰面前一插,然后蹲下来,歪着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面色灰败的老爷子,笑眯眯地说了句什么。
没人听见那句话的内容。
但苏烬灰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过问过苏家的任何事。
苏昌河,成功当上了大家长。
赢了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顿三家,不是安抚人心。
而是提着眠龙剑,揣着他那个新鲜出炉的大家长身份,迫不及待地往提魂殿的方向赶。
走在路上,他一手转着匕首,寒光在指间翻飞,一手提着眠龙剑,剑鞘随着步伐一摇一晃。
他的嘴角高高翘起,难得露出了几分张扬的少年意气,不是平日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是真正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小神官还真是没义气。”
他边走边对身旁的苏暮雨抱怨,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式的不满。
“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说不帮忙,就真的一点都不来帮忙了,从头到尾连个影子都没露!”
他把匕首往空中一抛,接住,又继续唠叨,“还得是我苏昌河准备充分,哪怕被木鱼你打了个措手不及——”
“哎,你别这么看我,我明明都计划好了一切,你倒好,二话不说带着眠龙剑来堵我,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
他越说越来劲,语气从抱怨转为得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可那又怎样?我不照样拳打谢霸,脚踢老爷子,照样当上了大家长!”
他把匕首往腰间一插,腾出那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哼哼,不愧是我啊。”
苏暮雨走在他身侧,看着他那副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的模样,那双平素过于淡漠的眸子也难得泛起了一丝笑意。
“是。”他说,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加掩饰的纵容,“昌河很厉害。”
苏暮雨突然想到,以后昌河作为暗河大家长,还是得和师妹处好关系,他忍不住替长曦辩解两句:
“阿曦作为提魂殿的天官,身份敏感,确实不好在这种事情上以私情站队。”
他看着苏昌河的侧脸,语气认真了几分,“若她真的出手帮你,你也就无法服众了。”
“我知道。”
苏昌河耸了耸肩,语气很淡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明白不过的事,“我就是说着玩呢,她若真的想要出手帮我,我也不会同意的。”
他说完这句,又开始转起了匕首,脚步看起来很是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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