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心了

Gemini坐在车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选手群里。

配文是：“猜猜这是谁？”

久酷眼最尖，第一个认出来：“九尾！！旁边那个是谁？背影好帅！”

无畏：“小少爷？”

Gemini：“答对了。他来广州了。”

久酷：“少爷去广州干嘛？？？”

Gemini：“种瓜。”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久酷发了一长串感叹号，无畏发了一个问号，钎城发了一个省略号。

此刻的九尾浑然不觉群里热闹，手机他在口袋里震动了好几次，但他没有看

他正忙着跟司华年争论“肠粉到底要不要加蛋”这件事。

肠粉之争最终以九尾的惨败告终。

“加蛋的肠粉才有灵魂。”司华年把最后一口肠粉咽下去，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一条物理定律。

“你就是没吃过正宗的。”九尾不服气，“广州人都知道，地道肠粉不加蛋的才是最绝的。”

没品，吃都不会吃，哼。

“本少爷吃的就是正宗。你怎么知道老板不是广州人？”

“老板是潮汕人。”

“潮汕人做的肠粉就不是广州肠粉了？”

几句话绕得九尾脑子发懵。他张了张嘴，逻辑彻底打结，半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赌气抱起奶茶，狠狠吸了一大口，用力搅动杯里的冰块，哗啦声响，尽数泄着心底的不甘。

司华年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路边摊的塑料椅子坐起来不太舒服，但胜在随意。两个人坐在街边，头顶是暖黄色的路灯，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和电动车，空气里弥漫着烧烤和炒粉的味道。

静谧的氛围里，九尾率先开口，轻声打破安静：“你明天干嘛？”

“跟VSG的法务对接。”司华年语气淡淡：“合同细节要谈，快的话一两天就能定。”

“定了之后呢？”

司华年抬眼，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之后——本少爷可就是有战队的人了。”

九尾握着奶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战队还叫HC？”

“叫。司华年轻笑，“快乐猫，多好听。”

我真是个天才啊！

九尾：“……你真的不觉得这个名字很离谱？”

“你觉得离谱，那是因为你不快乐。”司华年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路灯，“本少爷取这个名字，就是想提醒所有人——打游戏是为了快乐。赢了快乐，输了也要快乐。不快乐，打什么职业？”

九尾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手指滑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打职业已经几年了。前两年挺快乐的，今年——不太快乐。”

“因为替补？”

“不全是。”九尾的声音很轻，“是因为替补了才发现，自己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会。不打比赛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这句话说得很淡，但司华年听出了里面那种茫然和无措。

年纪轻轻把自己最好的几年都扔进了训练室和赛场。突然有一天，教练说你不用上场了，你坐在替补席上看着别人打比赛，那种感觉，不是外人能体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