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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失控,逆鳞倾覆

恒铭:海屿双生

梧桐道上的夜风还裹挟着深秋刺骨的凉意,卷着枯黄的梧桐落叶在地面上簌簌翻涌,昏黄的路灯将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残留的苦艾酒气息尚未完全散尽,混着少年身上破碎的白茉莉香,勾勒出一场惊魂未定的对峙余温。

陈奕恒将陈浚铭牢牢护在怀里的动作还未松开,掌心贴着少年微凉的后背,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身下之人依旧在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方才少年崩溃大哭时的哽咽还萦绕在耳畔,温热的泪水浸透了他胸前的校服布料,带着滚烫的温度,也带着沉甸甸的心疼,沉甸甸地压在陈奕恒的心脏上,让他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后怕久久无法平息。

怀里的陈浚铭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幼兽,整个人都蜷缩在陈奕恒温暖的怀抱里,小脸深深埋在对方的颈窝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泛红,呼吸间还带着浅浅的、压抑不住的抽噎。他的手臂紧紧环着陈奕恒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衣料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此刻是安全的,才能将方才被高阶Alpha信息素压制、被恶意裹挟的极致恐惧彻底隔绝在外。

属于陈浚铭的白茉莉信息素,此刻依旧是紊乱又脆弱的状态。原本清甜软糯、温顺柔软的气息,在经历了陆沉苦艾酒信息素近乎残忍的碾压后,变得支离破碎,像是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气息微弱又带着明显的惶恐,丝丝缕缕小心翼翼地缠绕着陈奕恒身上的雪松气息,带着本能的依赖与渴求。

陈奕恒垂眸看着怀里这副模样的少年,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到极致。

有后怕,后怕自己若是晚来一步,不知道陈浚铭还要独自承受多久那样令人窒息的压迫;有心疼,心疼他向来温顺敏感,却被人这样恶意觊觎、肆意欺负;更有滔天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怒意,那股怒火如同深埋地底的火山,此刻彻底爆发,烧得他理智的边缘隐隐发颤。

方才冲过来时,远远看到的那一幕,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昏黄路灯下,少年单薄的身影被陆沉高大的身影笼罩,后背抵着冰冷粗糙的梧桐树干,脸色惨白如纸,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浑身发软到几乎站不稳,被对方强势的信息素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无助。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疼护的人,是他舍不得说一句重话、舍不得让受半点委屈的人,是他甘愿用自己的一切去守护的白茉莉。

可就在他离开的短短十几分钟里,就被人这样肆无忌惮地觊觎、欺负,被人用Alpha天生的等级压制逼入绝境。

陈奕恒抱着陈浚铭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周身原本只是带着威慑力的雪松信息素,在此刻骤然变得凌厉、冷冽,带着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戾气,如同寒冬里骤然降临的暴雪,瞬间席卷了整条梧桐道。

不同于平日里温柔包裹、安抚陈浚铭时的温润雪松气息,此刻从陈奕恒身上蔓延开来的,是独属于高阶Alpha彻底失控后的威压,凛冽、强势、极具攻击性,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警告,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气息搅动得凝滞起来,连带着周遭呼啸的晚风,都仿佛被这股冷意震慑,渐渐平息了几分。

怀里的陈浚铭敏锐地察觉到了陈奕恒气息的变化。

他微微抬起埋在对方颈窝的脑袋,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一双原本盛满惶恐的桃花眼,此刻带着几分茫然,看向眼前的陈奕恒。少年的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眼尾因为方才的哭泣泛红一片,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变了。

平日里的陈奕恒,就算是生气,身上的雪松气息也只是变得冷了几分,却总会下意识地留着一丝温柔,小心翼翼地顾及着他的感受,不让强势的气息吓到自己。

可现在不一样。

此刻的陈奕恒,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猛兽,周身的气息冷得刺骨,带着一种陌生又骇人的攻击性,那股强大的Alpha威压即使被他刻意收敛了大半,依旧让陈浚铭的心跳下意识漏了一拍。

但奇怪的是,这份带着戾气的强势气息,并没有让他感到害怕。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股戾气的源头,是为了他。

是因为他受了委屈,是因为他被人欺负了,是眼前这个人,在替他生气,替他愤怒。

这份认知,让陈浚铭心底翻涌的不安与惶恐,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安稳与依赖。

他看着陈奕恒紧绷的下颌线,看着对方眼底深处翻涌的、从未见过的暴怒,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陈奕恒紧绷的侧脸,软糯又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轻轻响起:“陈奕恒……”

这一声轻唤,像是一缕温柔的风,轻轻拂过陈奕恒翻涌着怒火的心湖,让他极致失控的情绪,瞬间有了一丝松动。

陈奕恒低头,对上陈浚铭那双湿漉漉、盛满担忧的眼眸,眼底翻涌的戾气骤然收敛了几分。他垂眸看着少年苍白的小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唇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

他放缓了呼吸,刻意压制住自己周身躁动的信息素,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陈浚铭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和他身上此刻冷冽强势的气息,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别怕。”陈奕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致愤怒与后怕过后留下的痕迹,“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带着沉甸甸的力量,像是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在陈浚铭的心底。

少年点了点头,鼻尖又是一酸,忍不住再次往前靠了靠,重新将小脸埋回陈奕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感受着怀里之人重新安定下来的呼吸,陈奕恒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可心底那股未灭的怒火,却依旧在疯狂翻涌。

他抬眼,目光越过陈浚铭的肩头,看向不远处依旧站在原地、脸色难看的陆沉。

方才陆沉被他骤然爆发的雪松气息压制,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此刻正站在几米开外的位置,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不甘、忌惮,还有一丝被冒犯后的恼羞成怒。

陆沉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高阶Alpha,信息素等级不低,平日里仗着自己的实力,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压制,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众警告过。

方才陈奕恒骤然爆发的雪松信息素,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怒意,直接撕裂了他的苦艾酒气息,那种被更高等级的Alpha彻底碾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的感觉,让他心底充满了屈辱。

可即便心底再不甘,陆沉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陈奕恒的实力,确实远超于他。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高阶Alpha之间的等级压制,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

“陈奕恒。”陆沉咬着牙,开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的阴沉,“你没必要做得这么过分。”

听到这话,陈奕恒眼底的温度彻底降至冰点。

过分?

他只是护住了自己的人,比起陆沉方才对陈浚铭做的那些事,他这点反应,又算得了什么?

陈奕恒缓缓松开抱着陈浚铭的手,转而将少年护在自己的身后,用自己挺拔的身躯,彻底隔绝了陆沉的视线。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雪松气息再次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凛冽的威压如同实质一般,朝着陆沉狠狠压去。

一步一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陈奕恒缓缓朝着陆沉走近。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笼罩住整片地面,少年挺拔的身形在此刻显得格外冷硬,眉眼间覆满寒冰,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怒意。

“过分?”陈奕恒开口,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的寒潭,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对他做这些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过分两个字?”

陆沉的脸色更加难看,被陈奕恒身上的气息压制得胸口一阵发闷,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他强撑着,不肯后退,梗着脖子道:“我只是跟他聊聊而已,是你小题大做。”

“聊聊?”陈奕恒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语气骤然变得凌厉,“用你的信息素压制他,逼得他浑身发软、濒临崩溃,这就是你的聊聊?”

“陆沉,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清楚。”

陈奕恒的脚步没有停下,依旧在一步步逼近,属于高阶Alpha的威压越来越重,苦艾酒的气息在这股强势的雪松气息面前,节节败退,几乎要溃散开来。

“陈浚铭是我的Omega。”

这句话,陈奕恒说得无比笃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陆沉的耳中,也传入了身后陈浚铭的耳中。

身后的陈浚铭微微一怔,靠在陈奕恒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因为这句话而微微绷紧的脊背,心脏猛地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从心底悄然蔓延开来,驱散了方才残留的寒意。

他是……他的Omega。

这个认知,让他眼底的水汽未散,却悄悄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暖意。

“我护着的人,不是你能碰的。”陈奕恒的目光死死锁着陆沉,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你仗着自己信息素等级高,肆意欺负Omega,觊觎不属于你的人,真当没人能管得了你?”

“我警告你。”

陈奕恒停下脚步,与陆沉之间只剩下两步的距离,他微微俯身,目光沉沉地盯着对方,周身的雪松气息骤然暴涨,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慑,直直朝着陆沉压去。

“从今往后,离他远点。”

“再让我看到你靠近他,再敢用信息素压制他,再敢用这种龌龊的心思打他的主意——”

陈奕恒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那是陈浚铭从未见过的、冰冷的狠绝。

“我会让你知道,招惹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这句话,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带着最直白的、血淋淋的警告。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两股强势的Alpha信息素在空中激烈地碰撞、撕扯。凛冽清冽的雪松,对上阴鸷浓烈的苦艾酒,一者带着极致的怒意与守护,一者带着不甘与恼羞,在深秋的晚风里掀起无形的风浪。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两股强大的气息点燃,带着紧绷到极致的张力,连周遭的梧桐树叶,都被这股强大的气场震得簌簌作响。

陆沉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由青转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奕恒此刻是真的动怒了,是真的失控了。

那种来自更高阶Alpha的、本能的压制,让他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连维持站立都变得艰难。他的苦艾酒信息素,在陈奕恒如同狂风骤雨般的雪松气息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只能节节败退,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翻涌着屈辱与不甘,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不是陈奕恒的对手。

若是真的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身后的陈浚铭,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心底隐隐有些担忧。

他知道陈奕恒生气,知道对方是为了护着自己,可他也怕,怕陈奕恒因为自己,和陆沉彻底撕破脸,怕对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陈奕恒的衣角,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担忧:“陈奕恒……算了。”

感受到衣角传来的轻微拉力,陈奕恒浑身紧绷的戾气骤然一滞。

那股翻涌在心底的、毁天灭地般的怒火,在感受到身后少年柔软的触碰时,像是被泼了一盆温水,瞬间收敛了大半。

他缓缓回头,看向身后的陈浚铭。

少年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身形单薄,小脸依旧苍白,眼眶泛红,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担忧,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

那模样,温顺又柔软,让他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是啊,不能吓到他。

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如此失控、如此戾气毕露的一面。

陈奕恒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陆沉的眼神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方才的狠绝。他周身躁动的雪松气息,也在一点点收敛,凛冽的锋芒慢慢褪去,只剩下淡淡的、不容置喙的警告。

“滚。”

一个字,简洁,却带着极强的压迫力。

陆沉死死盯着陈奕恒,又看向他身后的陈浚铭,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与嫉妒。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落荒而逃,不甘心陈奕恒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护住那个温顺漂亮的Omega。

可现实容不得他任性。

他狠狠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最终,他还是咬着牙,狠狠地瞪了陈奕恒一眼,转身,带着满身的狼狈与不甘,快步离开了梧桐道,很快便消失在香樟树林的阴影里。

直到陆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空气中那股令人不适的苦艾酒气息,才渐渐消散殆尽。

紧绷的氛围终于松懈下来。

陈奕恒周身的最后一丝戾气也彻底褪去,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快步回到陈浚铭的身边,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少年重新揽进自己的怀里,动作轻柔,带着极致的珍视与心疼。

“没事了。”陈奕恒低头,下巴轻轻抵在陈浚铭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都过去了,别怕。”

陈浚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手,环住陈奕恒的腰,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对方温暖的怀抱里。

方才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积攒在心底的委屈、恐惧、后怕,在这一刻再次翻涌上来。他没有大哭,只是安静地靠在陈奕恒的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细碎的、压抑的抽噎声,闷闷地从怀里传出来。

温热的泪水再次浸湿了陈奕恒的校服,一点点渗透,带着滚烫的温度。

陈奕恒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揪紧。

他抬手,轻轻顺着陈浚铭柔软的黑发,一遍又一遍,动作温柔到极致。源源不断的、温和安抚的雪松气息,从他身上释放出来,丝丝缕缕,将陈浚铭整个人包裹其中,一点点抚平他心底残留的惶恐与不安,一点点驱散方才苦艾酒气息留下的压迫与寒意。

“对不起。”陈奕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自责,“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是我没有护好你。”

若是他没有被班主任叫走,若是他能早点回来,若是他能时刻守在他身边,是不是,他就不会经历这些?

陈浚铭听到这话,微微摇了摇头,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软软的:“不怪你……是我自己没警惕心……”

他知道,陈奕恒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总是拼尽全力护着自己,总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自己。

今天的事,只是一场意外,是那个陆沉心怀不轨,不是陈奕恒的错。

陈奕恒却依旧满心自责。

他低头,看着怀里少年苍白的小脸,看着他眼底未散的水汽,心底疼得无以复加。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陈浚铭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珍视与疼惜。

“阿铭,记住。”陈奕恒的目光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郑重无比,“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的信息素,我的人,我的所有一切,都只会护着你。”

“谁都不行。”

少年温热的呼吸拂在陈浚铭的脸上,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每一个字,都无比郑重,像是刻在心底的誓言。

陈浚铭的心脏猛地一颤,眼眶再次发热。

他看着陈奕恒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温柔与坚定,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身影。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被对方放在心尖上、拼尽全力守护的自己。

少年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抚上陈奕恒的眉眼,动作轻柔又虔诚。他微微踮起脚尖,在陈奕恒的唇瓣上,极其轻柔地、快速地碰了一下,像是蜻蜓点水,带着少年独有的、小心翼翼的羞涩与依赖。

一触即分。

陈浚铭的耳尖瞬间爆红,连忙低下头,埋进陈奕恒的颈窝,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色,小声嗫嚅道:“我知道啦……”

陈奕恒整个人都僵住了。

唇瓣上残留着少年柔软温热的触感,带着淡淡的白茉莉清香,如同电流一般,瞬间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热意。

他低头,看着怀里害羞到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少年,眼底瞬间漾开一层极深的温柔,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心底所有的怒火、自责、后怕,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柔软的触碰,彻底抚平。

他抬手,轻轻捏住陈浚铭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少年泛红的脸颊映入眼帘,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带着羞涩与慌乱,像极了受惊后温顺依赖的小兽。

陈奕恒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微微俯身,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清冽的雪松气息将少年彻底包裹。

就在两人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陈浚铭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此刻缱绻又暧昧的氛围。

陈浚铭瞬间回过神来,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陈奕恒看着少年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心底的那点旖旎心思也被打断,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陈浚铭接起电话,小声应了几句,挂了电话后,抬眼看向陈奕恒,小声道:“家里催我回去了。”

陈奕恒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温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送你。”

他自然地牵起陈浚铭微凉的手,十指紧扣,温热的掌心牢牢包裹着对方的指尖,带着安稳的力量。

陈浚铭没有挣扎,乖乖地任由他牵着,两人并肩朝着校门口走去。

深秋的晚风依旧微凉,却因为身边之人的陪伴,多了几分暖意。昏黄的路灯将两人交握的手、并肩而行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空气中,凛冽的雪松气息早已褪去了所有戾气,只剩下温柔缱绻,牢牢包裹着那抹清甜软糯的白茉莉,两种气息相互缠绕,相互交融,密不可分。

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像是一场淬炼。

陈奕恒第一次为了陈浚铭,彻底失控,不顾一切地展露自己的锋芒与戾气,将所有的温柔与守护,都留给了身边的少年。

而陈浚铭也在这场危机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陈奕恒独属于他的、不顾一切的偏爱与守护。

他们都更加明白,在这个等级森严、充满未知危险的世界里,对方是彼此唯一的救赎,是彼此拼尽全力,也要守护一生的人。

前路或许依旧充满风雨,依旧会有不怀好意的觊觎与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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