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的阳光带着点烫,晒得双仙阁的荷塘水面泛着金。林舟刚给新出的莲蓬套上防虫网,就见拱门里漂来只木筏,筏上堆着古代的新麦,麦捆上插着根红绸,绸子上绣着半只蝴蝶,另一半正好能和现代麦场上的绸带拼上——是古代的麦农送的信,说“麦浆满了,想借现代的脱粒机再用用,今年的麦穗比去年沉,连枷打不动”。
“早给你们备着呢!”赵砚秋扛着台小型脱粒机往筏边跑,机器上还沾着去年的麦糠,“这玩意儿调了新档位,脱得更干净,麦粒一颗都漏不了。”他往麦捆里塞了袋现代的麦种,“试试这个,明年结的麦穗能比拳头大。”
苏婉蹲在麦场边捡麦穗,古代的麦粒饱满,现代的麦皮更薄,两种麦混在竹篮里,像撒了把金豆子。“古代的婆婆说要学‘两界面’,”她往石磨里倒了半桶混合麦,“一半用古代的石磨磨,一半用现代的打粉机,蒸出的馒头又暄又有嚼劲。”孩子们围着石磨转,丫头往磨盘上撒了把古代的槐花,“让面里带点花香,吃着不寡。”
男孩突然指着木筏,麦捆底下压着张桑皮纸,上面画着台古代的风车,扇叶少了片,旁边写着“扬场的风车坏了,想换现代的鼓风机,说风大,能把麦糠吹得干干净净”。“我家有!”男孩跑回家推来台鼓风机,插头还缠着防水布,“这机器插电就转,风比风车大十倍,扬场时加把槐花,糠里都带香!”
两界的麦场很快腾起麦浪。现代的脱粒机和古代的石磨并排转着,赵砚秋教古代的小子踩脱粒机踏板,麦粒“哗哗”落进竹筐,麦秸被绞成整齐的捆,引得古代的麦农直咂嘴:“这比十个人打连枷还快!”他用一瓮古代的麦酒换了台鼓风机,说“要让今年的麦糠飞得比云高”。
苏婉带着婆婆们磨面,古代的石磨转得慢,磨出的面带着粗粝的香;现代的打粉机转得快,磨出的面细得像雪。两种面在陶盆里揉在一起,苏婉往面团里加了把现代的酵母,“发得快,”她笑着说,古代的婆婆则往面里撒了把古代的盐,“这样更筋道,蒸出来的馒头能弹起来。”
孩子们的游戏在麦秸堆上展开。丫头用现代的彩绳把麦秸捆成小房子,古代的孩子用麦壳铺屋顶,小房子里摆着两界的麦粒,像个金灿灿的家。男孩则教古代的孩子用鼓风机吹麦糠,糠屑在阳光下飞成黄雾,里面混着的槐花瓣像些小小的蝴蝶,引得孩子们追着跑。
林舟往古代送了本《麦田管理手册》,特意用红笔圈出“秸秆还田”的法子,旁边画了个简易的堆肥图:“麦秸埋进土里当肥,明年的麦子能长得更壮。”送书的木筏回来时,筏上多了把古代的麦镰,镰柄缠着红绸,绸子上的蝴蝶和现代麦场的拼在了一起,像在展翅飞。
日头偏西时,两界的馒头都蒸好了。古代的竹笼里摆着现代酵母发的馒头,白胖得像云朵;现代的不锈钢蒸锅里躺着古代盐揉的馒头,结实得能弹起来。掰开一个,里面的气孔里混着槐花香,咬一口,两界的麦香在嘴里漫开,甜得让人眯起眼。
“敬小满!”两界的人举着馒头碰在一起,麦酒混着面香,暖得人心头发烫。赵砚秋把古代的麦镰挂在脱粒机上,说“让老物件看着新法子,也长长见识”;古代的赵大叔则往现代的麦种里掺了把古代的麦仁,说“混着种,明年的麦浪能连成片”。
孩子们的兜里都装满了麦粒,丫头的彩绳麦秸房里住进了只古代的蟋蟀,男孩的鼓风机旁堆着古代的麦壳,都说要“让它们在两界的麦场当邻居”。苏婉把两界的面粉装在同一个陶瓮里,说“这样发面时,它们也能说说话”。
林舟望着麦场尽头的拱门,两界的麦浪在风里起伏,像片金色的海。他突然觉得,所谓小满,不是麦粒要满到溢出来,是现代的机器帮古代的麦农省点力,是古代的手艺让现代的面粉多份香,是两界的麦在场上堆成山,磨成面,蒸成馍,把彼此的日子都喂得饱饱的,就像那对拼在一起的蝴蝶,在麦香里飞,分不清谁是古代的翅,谁是现代的鳞。
夜风里,麦秸堆发出沙沙的响,像在说悄悄话。赵砚秋把古代的麦酒倒进现代的玻璃壶,酒香混着面香漫开来;苏婉把两界的馒头摆在檐下,说“让月亮也尝尝小满的甜”;林舟则把那本手册放在麦种旁,手册的封面上,蝴蝶正带着麦浪,往更远的田埂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