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一层一层透过双仙阁的窗棂,在满地诗卷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被古籍裹住的黑衣人还在哼哼唧唧着,郑老的助手正挨个给他们套上印着“知书达理”字样的马甲,准备送去文保局。
林舟蹲在聚文镜前,指尖轻轻抚过镜面上残留的金红色光晕。镜面里,李白举杯的身影已经淡去,只余下古代双仙阁的飞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苏婉捡来的那片槐树叶躺在镜台上,叶面上的小字还在微微发亮,像沾了星子的光。
“这叶子……”赵砚秋凑过来,突然咋舌,“边缘的齿印跟你手背上的疤对得上!”
林舟抬手摸了摸左手背——那里确实有个浅淡的月牙形疤痕,是小时候抢书时被书页划破的。他捏起树叶,齿印与疤痕完美重合的瞬间,树叶突然化作点点金粉,飘进聚文镜里。
镜面漾起涟漪,映出古代双仙阁的后院。李白正蹲在槐树下埋东西,身旁站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手里攥着片槐树叶,跟苏婉捡的那片一模一样。
“这丫头说,要让未来的人知道,诗里的气能烧三千年。”李白拍了拍埋土的地方,朗声笑道,“那我就埋坛酒,等三千年后,让懂诗的人掘出来,就着月光下酒!”
小姑娘踮脚把树叶压在酒坛上,奶声奶气地接话:“还要刻行字!‘诗魂入酒,醉了时光也醒着’!”
林舟看得怔神,赵砚秋突然拍他后背:“文保局的人来了,说要给这些‘文化小偷’开个‘诗词学习班’,让你去当讲师。”
“我?”林舟失笑,转头看见秦婉正把一摞《唐诗宋词鉴赏》塞进黑衣人的怀里,“他们听得进去吗?”
“听不进去就抄!”秦婉把笔塞进为首那人手里,“抄到能背《劝学》为止。”
苏婉抱着修复好的诗卷走过来,怀里还抱着个小坛子——是从古代双仙阁后院“顺”来的,坛口封泥上果然刻着小姑娘说的那句话。她晃了晃坛子,里面传来液体晃动的声音:“李白埋的酒,真被我们掘出来了!”
聚文镜突然亮起,镜面上浮现出一行新字,是李白的笔迹:“三千年太久,不如现在就饮了这坛,就着晨光,再赋新篇。”
林舟拎起酒坛,赵砚秋已经找来了青瓷碗,秦婉拆了包桂花糕,苏婉把聚文镜搬到院中央。晨光穿过镜面,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与古代双仙阁的飞檐重叠在一起。
酒液入喉时,竟带着槐花香。林舟望着镜中渐渐清晰的现代城市轮廓,突然明白——所谓跨越时空,不过是诗里的气,总在懂它的人心里,醒着。
酒碗见底时,聚文镜突然映出群穿校服的孩子,举着“我要学诗”的牌子在店外蹦跳。秦婉笑着挥手,赵砚秋抓起诗卷就往外冲。林舟望着镜中古代的自己与现代孩子的笑脸重叠,突然懂了:所谓永恒,不过是诗在时光里,代代相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