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午夜,双仙阁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叮当作响的频率和古代约定的“暗号”一模一样——短三长一,代表“有乐子”。
林舟刚把最后一本《杜甫诗集》上架,就见秦婉举着星图灯笼冲进来,光斑里晃得厉害,隐约能看到古代双仙阁的院子里堆着十几个酒坛,古代的魏相正叉着腰站在坛边,胡子气得直抖。
“快看!”秦婉笑得直不起腰,“古代的赵砚秋把魏相府的酒窖给掏了!说是‘借’几坛庆祝时空玉归位!”
光斑里的古代赵砚秋正抱着个酒坛往树上爬,古代的李家大小姐举着药杵在下面追,嘴里骂着“你摔下来我可不给你接骨”。魏相的家丁举着棍子围在门口,却不敢进去——怕碰碎了那些“能聚文气”的诗卷。
“这混小子!”现代的赵砚秋拍着大腿笑,突然一拍脑门,“糟了!他肯定没带解酒药!”说着就往药箱里扒拉,找出个贴着“醒酒汤配方”的纸条,塞进灯笼的光里。
没过多久,光斑里的古代李家大小姐手里就多了张纸条,她瞪了眼树上的赵砚秋,转身往厨房走,路过魏相时还不忘丢下句“您老也少喝点,伤肝”。
林舟正看得乐,突然发现光斑角落里有个熟悉的身影——古代的苏婉正蹲在酒坛边,往每个坛口塞东西,凑近了看,是晒干的槐花瓣。
“她在干嘛?”苏婉好奇地问。
话音刚落,古代的林舟突然举起个酒坛,对着月光照了照,坛子里的酒竟泛着淡淡的黄绿色,像掺了槐花蜜。他对着空气举了举坛,光斑外的我们仿佛都闻到了那股甜香。
“是槐花酒!”林舟眼睛一亮,转身冲进后院,把去年封的槐花酒搬出来,对着光斑摆了一排,“来而不往非礼也!”
秦婉突然指着光斑里的魏相,老头不知何时消了气,正和古代的秦婉对着星图喝酒,嘴里还嘟囔着“当年李太白偷我酒的时候,比这小子还野”。
“有了!”秦婉翻出周老先生送的青铜镜,对着光斑照过去,镜面上立刻映出魏相府的地图,标注着“藏酒最深的地窖在西厢房第三块砖下”。她把镜子往古代秦婉的方向晃了晃,光斑里的秦婉眼睛瞬间亮了,偷偷拽了拽魏相的袖子。
魏相顺着镜子的方向看了眼,突然板起脸咳嗽两声,却在转身时,悄悄给古代秦婉比了个“三”的手势——是说那窖里有三坛三十年的陈酿。
“这老狐狸!”赵砚秋笑得直拍桌子,“嘴上骂着,身体却很诚实!”
后半夜的光斑里,闹剧渐渐变成了宴饮。古代的众人围着酒坛猜拳,魏相输了酒,被古代的赵砚秋逼着学驴叫,老头梗着脖子不肯,最后却被古代的苏婉灌了杯槐花酒,红着脸学了声,逗得满院子笑。
我们在现代的槐树下摆开酒盏,隔空碰杯。月光把两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光斑里交叠成一团,分不清谁是古代谁是现代。
天快亮时,古代的林舟突然对着光斑竖起三根手指,又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是说初三的满月夜,再“借”魏相的酒窖。
现代的我们齐齐竖起大拇指,赵砚秋还特意举了举手里的解酒药,晃了晃。
光斑消失前,魏相对着空气举杯,口型分明是“恭候大驾”。
关店时,林舟发现柜台下多了个小酒坛,坛口塞着朵新鲜的槐花——是古代的苏婉顺着光斑塞过来的,里面的酒还带着余温。
“你说,”苏婉靠在他肩上,闻着坛里的酒香,“魏相明天会不会把地窖锁死?”
林舟拧开坛盖,往两个碗里各倒了点:“锁了才好。翻墙撬锁才叫江湖气,李太白当年肯定也干过。”
秦婉抱着星图拓片凑过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已经算出初三的月相了,正好能让光斑照到魏相府的狗洞……”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在应和这场跨越时空的“酒局”。谁也不知道初三的夜里会闹出什么笑话,或许会被魏相的家丁追得满街跑,或许能偷到那坛三十年的陈酿,又或许,会在酒酣耳热时,对着同一个月亮,把三百年的故事再讲一遍。
但不管怎样,这热闹,定是少不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