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双仙阁的紧急铃声突然炸响——这是我们约定的“跨时空警报”,只有古代那边出了大事才会触发。林舟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过墙上的星图灯笼就往院子跑,苏婉披着头巾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槐花糕。
灯笼刚点亮,光斑里就映出惊心动魄的一幕:古代双仙阁的屋顶正在冒烟,古代的赵砚秋抱着个大陶罐从火场冲出来,陶罐摔在地上,滚出半罐没烧完的诗卷;古代的苏婉正踮脚往房梁上爬,想抢救那幅“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屏风,房梁却“咔嚓”一声断了!
“是走水!”秦婉的声音发颤,她一眼认出光斑里的火把——是当年反对“双仙阁”的旧派文人,举着“灭异端”的旗子围在门口,脸上带着狞笑。
赵砚秋抄起墙角的消防斧就往门外冲:“去博物馆!把时空玉砸开!老子要回去干他们!”
“站住!”林舟一把拽住他,指着光斑里的细节,“你看古代的李姑娘,她往火堆里撒的不是水——是火药!”
果然,光斑里的李家大小姐正从药箱里掏纸包,往蔓延的火苗上撒粉末,接触到火焰的地方突然“嘭”地炸开白雾,火势竟瞬间小了下去。
“是她配的‘灭火药’!”苏婉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冲进厨房,抱出罐小苏打,“古代没有这个,但原理一样!快,把灯笼对准厨房的碱面罐!”
秦婉立刻调整灯笼角度,让光斑精准地罩住罐口。奇迹发生了——光斑里的古代李家大小姐身边,凭空多出个一模一样的陶罐,她愣了一下,立刻抓起往火里撒,白雾腾起的瞬间,火彻底灭了。
“管用了!”赵砚秋眼睛通红,又指着光斑里的破门,“但他们要冲进来了!”
林舟突然瞥见柜台后的引魂简仿品,抓起就往光斑里送:“老李说这仿品能聚气——赵砚秋,念《蜀道难》!用最大声!”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赵砚秋吼得嗓子冒烟,仿品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光,顺着光斑灌进古代双仙阁。那些举着火把的文人一碰到银光,手里的火把就“滋啦”熄灭,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怎么也冲不进去。
光斑里的古代林舟突然对着空气大喊:“星图!第七段!”
“是猎户座的腰带!”秦婉猛地铺开星图拓片,用朱砂笔沿着星轨画圈,“快,跟着我念方位——北偏东三十度!”
苏婉立刻打开手机导航,对着光斑报角度:“仰角四十五度!”
只见古代双仙阁的房顶上,突然落下道银光,像把无形的剑劈在门前,地面裂开道深沟,正好把闹事的人拦在外面。光斑里的古代秦婉举着星图大笑:“是时空玉的气!他们借到力了!”
就在这时,光斑里突然冲进队官兵,为首的正是魏相!他指着闹事的人厉喝:“敢烧双仙阁?全给我拿下!”
原来现代的周老先生听到动静,连夜联系了博物馆的安保——而安保队长,正是魏相的后人!这头的警报,竟顺着“文心”的牵连,惊动了那头的守护者。
火势彻底扑灭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光斑里的古代众人对着我们挥手,古代的林舟举着块烧焦的诗卷,上面“长风破浪会有时”几个字依旧清晰。
林舟突然笑了,把自己手里的同款诗卷举到光斑前——那是他昨晚刚抄的。
两个时空的诗卷在光里重叠的瞬间,所有的惊险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暖。赵砚秋瘫坐在地上,抓过旁边的青梅酒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下次……下次能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打招呼方式?”
秦婉踹了他一脚,眼里却含着泪:“这才叫活着!你以为天天看星星喝茶就有意思?”
苏婉把槐花糕塞进林舟嘴里,指尖还在发抖:“刚才房梁断的时候,我真以为……”
“以为见不到了?”林舟咬着糕点笑,“但你看,不管是古代的小苏打,还是现代的警报器,只要咱们想护着彼此,办法总比麻烦多。”
阳光透过槐树叶照进来,落在满地的狼藉上——打翻的酒坛,烧焦的拓片,还有赵砚秋没来得及放下的消防斧。但谁也没去收拾,就这么坐着,听着远处文创街渐起的喧嚣,也听着光斑里传来的、古代双仙阁的咳嗽声和笑声。
林舟突然抓起笔,在烧焦的拓片背面写了行字:“下回来点刺激的——比如一起去抢魏相的酒窖?”
秦婉抢过笔添了句:“算我一个!”
光斑渐渐淡去前,古代的赵砚秋在烧焦的诗卷上回了两个字,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
“奉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