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中午，苏晚宁端着两份咖喱鸡走到角落那张桌子时，厉承寒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面前依然是一碗白饭。但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一瓶玻璃瓶装的牛奶，不是超市里买的，像是自己带的。
苏晚宁把一份咖喱鸡放在他面前，坐下来，开吃。
“尝尝，”她舀了一勺咖喱鸡拌进饭里，“据说今天是新来的大厨，味道应该不错。”
厉承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
吃了一口。
“……嗯。”
“‘嗯’是什么意思？好吃还是不好吃？”
“好吃。”
苏晚宁满意地点点头：“我的情报网不会出错。”
厉承寒低头继续吃饭，但苏晚宁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系统适时播报：「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9。」
苏晚宁在心里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五分钟。食堂里人声鼎沸，唯独他们这张桌子周围三排都是空的，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把他们和这个世界隔开了。
苏晚宁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现象。但她从来没提过，也没表现出任何不适。她知道，如果她表现出“怎么都没人坐我们旁边”的惊讶，厉承寒会立刻缩回去。
所以她不说。就当这是VIP专属包间。
“牛奶，”厉承寒突然开口，把那瓶玻璃瓶装的牛奶推过来一点，“给你的。”
苏晚宁看了一眼：“你自己喝过没？”
“没有。”
“那行。”她拿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是温的。
不是便利店加热的那种温，是放在怀里捂过的温。
苏晚宁的手顿了顿。
她抬头看了厉承寒一眼。他正低着头吃饭，额前的碎发遮住了表情，但筷子夹菜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苏晚宁什么都没说。
她把牛奶喝完，把瓶子放回桌上：“瓶子留着我下次还你。”
“……不用还。”
“那我留着当水杯。”
厉承寒没再说话。
但苏晚宁看到，他的筷子慢下来了。
系统：「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2。宿主，他给你捂牛奶了。这个细节……原著里没有。」
苏晚宁在心里回答：“原著里的厉承寒不会给任何人捂牛奶，因为原著里没有人给他买过关东煮。”
「所以你是在用魔法打败魔法？」
“不，我是在用真心换真心。”苏晚宁站起来收拾餐盘，“只不过换的时候得慢慢来，一不小心就吓跑了。”
她把餐盘端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对了，你今天晚上打工吗？”
厉承寒抬头：“打。”
“几点到几点？”
“十点半到早上六点。”
“那不聊了，你白天得睡觉。晚上注意安全。”
苏晚宁说完就走了，没注意到厉承寒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那是他紧张时才会做的小动作。
而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知道。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苏晚宁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她刚走出教室门，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赵天宇。
他比她高一个头，膀大腰圆，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墙。校服被他撑得紧绷绷的，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粗壮的脖子。
“苏晚宁？”他的声音很粗，带着一股痞气，“就是你举报的我？”
苏晚宁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变化。
走廊里的同学纷纷绕道走，没人敢停下来看热闹。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小跑着离开了。
“是我。”苏晚宁说，“你有事？”
赵天宇眯起眼睛，往前逼近了一步。
苏晚宁没退。
不是因为她不害怕——她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但她知道，这个时候退一步，以后就会步步退。
“你知道我因为你那个举报，背了个处分吧？”赵天宇压低声音，“记大过，留校察看。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下次再犯就会被开除。”苏晚宁的声调平稳得像在念课文，“我觉得学校这个处理很公正。”
赵天宇的脸色沉下来：“你嘴挺硬啊。”
“我嘴硬不硬不重要，”苏晚宁微微一笑，“重要的是——你现在站在教学楼走廊里，前后左右至少有十个监控摄像头。你是想再背一个处分吗？”
赵天宇的拳头攥紧了，青筋暴起。
苏晚宁的心跳已经快到嗓子眼了，但她面上纹丝不动。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钟。
“行，”赵天宇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人起鸡皮疙瘩，“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走了，宽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晚宁站在原地，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地、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手在发抖。
系统：「危险预警！赵天宇仇恨值+30！当前仇恨值：85。建议宿主提高警惕，避免单独行动。」
“我知道。”苏晚宁靠在墙上，闭了闭眼，“但刚才那个情况，我不能退。”
「为什么？明明可以暂时退让，避免正面冲突。」
“因为我现在退一步，他就会进一步。今天他敢逼我，明天他就敢打我。”苏晚宁睁开眼，声音平静，“这种人，你只能让他知道你不好惹。哪怕只是装出来的不好惹，也得装。”
系统沉默了。
苏晚宁站直身体，背好书包，往校门口走去。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西边那条巷子看了一眼——那是上次厉承寒被混混堵的地方。
巷口空荡荡的，没人。
她收回目光，快步走向公交站。
但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人靠在教学楼的柱子后面，把刚才她和赵天宇对峙的全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厉承寒手里攥着一本书，指节发白。
他看着苏晚宁远去的背影，看了很久。
系统后台，数据跳动了一下：
「厉承寒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7。」
「厉承寒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86。」
而这两条数据，苏晚宁当时并没有看到。
因为她已经在公交车上了。
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她靠在车窗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赵天宇不会善罢甘休的。下一次，他不会在走廊里堵她。
她得做好准备。
---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