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有私设,勿上升!】
本场观影人:吴邪,张起灵,王胖子,吴三省,潘子,解雨臣,阿宁,霍秀秀
粉红色的暧昧空间缓缓褪去。
纯白再次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气氛变得肃穆起来。
光幕之上,一行黑字缓缓浮现。
【编号000:一个“张起灵”的诞生】
吴邪看到这个标题,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编号?
什么人才会被用编号来称呼?
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身边的人,张起灵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仿佛屏幕上要播放的,是和他毫不相干的故事。
可他越是平静,吴邪的心就越往下沉。
画面亮起。
昏暗的房间,摇曳的烛火。
一个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金色笼子,突兀地摆在房间中央。
镜头拉近,笼子里,关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四五岁,黑发黑眸,漂亮得像个瓷娃娃,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偶人。
吴邪这……这是……
吴邪的声音都在发抖。
王胖子我操,这什么情况?把小孩关笼子里?张家是这么养孩子的?
王胖子当场就炸了。
笼子外,一群穿着统一服饰的张家人跪在地上,神情狂热,口中高呼着“圣婴”。
原来不是养孩子。
是供奉一个活的“吉祥物”。
吴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抓住了张起灵的手。
冰凉的,和他此刻的心一样。
画面跳转。
少年时期的张起灵,开始接受残酷得令人发指的训练。
他没有玩具,唯一的伙伴是刀。
他没有朋友,唯一的玩伴是粽子。
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古墓里独自求生,学习破解那些连老手都头疼的机关。
吴邪别拍了……
吴邪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在吴家大院里爬树掏鸟窝,被爷爷追着打,有三叔护着,无忧无虑。
可张起灵的童年,只有血,和无尽的黑暗。
画面里,少年张起灵在一次训练中被坍塌的墓道压住了左腿。
他没有呼救。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他只是躺在黑暗里,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自己摸索着,一点点将断裂的骨头摸索着对准。
“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骨头复位的声音。
少年疼得满头大汗,浑身都在颤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吴邪你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他!
吴邪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眼通红,指着空无一物的屏幕嘶吼。
吴邪他还是个孩子啊!
他的声音在纯白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无力的愤怒和尖锐的心疼。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失控吓了一跳。
解雨臣皱紧了眉头,潘子攥紧了拳头,就连一向冷静的阿宁,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忍。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吴邪浑身一僵,慢慢低下头。
张起灵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他仰头看着吴邪,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吴邪愤怒的倒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仿佛在说,都过去了。
吴邪的眼泪,在那一刻,再也绷不住了。
他缓缓坐下,死死地抓着张起灵的手,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他终于明白,张起灵那身神鬼莫测的本领,不是什么天赋异禀。
那他妈的,全都是用命换来的。
画面中,张起灵迎来了第一次失忆。
在一场惨烈的家族内斗中,他为保护族人,独自断后。
当他再次醒来,已经忘记了一切。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无助的恐惧。
那不是张家族长。
那只是一个失去了所有记忆,被世界抛弃的迷路的孩子。
画面继续。
张起灵数次失忆,数次流浪。
他的生活就像一场无法存档的单机游戏,每一次死亡,每一次重启,都只能从头再来。
他当过码头工人,扛过最重的麻袋。
他当过黑市拳手,和人打得满身是血,只为换几块能填饱肚子的钱。
他甚至在精神病院里待过,因为他告诉别人他活了很久,别人都当他是疯子。
吴邪看得手脚冰凉。
他看到张起灵对着一张残缺的地图发呆,对着一个模糊的符号出神。
他在寻找。
但他忘了自己要找什么。
这份没有尽头的迷茫和孤独,比任何刀山火海都更折磨人。
画面上,失忆的张起灵流落到了长沙。
他无意中走到一个照相馆门口,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一张巨大的全家福笑得正开心。
他就那么在门口站了很久,像一尊雕塑。
直到相馆老板走出来,热情地问他要不要也拍一张。
他摇了摇头,转身,默默地消失在人海里。
那一刻,吴邪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包。
钱包夹层里,有一张他们在雨村拍的合影。
照片上,胖子笑得没心没肺,他自己也咧着嘴,而张起灵站在他们中间,被他们一左一右地架着,嘴角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吴邪颤抖着手,将那张照片抽出来,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张起灵的手里。
他用力地,让张起灵冰冷的手指,握紧了那张小小的、承载着温度的相纸。
张起灵……
张起灵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又抬头看看吴邪通红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音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
【提问吴邪:你曾多次抱怨张起灵的失忆给你带来了麻烦,现在,你还这么认为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吴邪的心上。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自己曾经因为小哥不记得他而生气,而失落,甚至口不择言地抱怨。
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吴邪我……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巨大的羞愧和自责让他无地自容。
吴邪我是个混蛋……我没有资格……
他的声音哽咽,话都说不完整。
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打断了他的自我否定。
张起灵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认真,用一种陈述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张起灵你没有错。
#张起灵忘记你,是我的错。
轰的一声。
吴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炸得粉碎。
他看着张起灵,这个男人,在看完了自己那般惨绝人寰的过去后,没有一丝一毫的自怨自艾。
他没有抱怨命运不公,没有指责族人残酷。
他只是在吴邪愧疚自责的时候,平静地告诉他: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吴邪彻底破防了。
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眼眶发红,狠狠地抹了把脸。
王胖子操,他妈的……
解雨臣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哪是把一辈子的苦吃了一遍。
这是把所有人的苦,都替他们吃了。
画面再次变化。
无尽的黑暗。
屏幕的角落里,有一个鲜红的倒计时。
十年。
这是青铜门内的世界。
足以把任何正常人逼疯的虚无和孤寂。
而这样的十年,张起灵经历了不止一次。
他一遍遍地忘记,又一遍遍地被赋予“守护终极”的责任。
他像一个最精密的零件,被安装在命运的机器上,周而复始,直到磨损,直到报废。
终于,画面迎来了最后一次转折。
他从青铜门里出来,接到了一个任务。
去保护吴家的后人。
于是,他来到了七星鲁王宫。
他从高处落下,像一个踏破黑暗的神明。
他看到了那个被尸蹩吓得哇哇叫,却还想着要保护别人的青年。
那一刻,屏幕上,张起灵那双万年不变的黑眸里,仿佛第一次照进了一丝微光。
一系列蒙太奇快速闪过。
张起灵漫长生命里无数个孤独的节点,被当做“圣婴”崇拜,在古墓中与怪物厮杀,失忆后茫然地行走在街头……
最终,所有画面都定格在他第一次看到吴邪的那一刻。
一个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作为画外音,缓缓响起。
是张起灵的声音。
“我见过无数的生离死别,却从未想过……”
“我的‘生’,始于你的出现。”
全场死寂。
吴邪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他震惊地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又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的张起灵。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彻底地明白了。
自己对于张起灵,不是麻烦,不是拖累,甚至不是需要保护的累赘。
他是他漫长、冰冷、黑暗、无尽的生命里,唯一的“开端”,和全部的“意义”。
是他的出现,让一个被称为“张起灵”的符号,第一次,想要活成一个“人”。
这份认知,让吴邪心痛到无以复加,也让他下定了某种决心。
观影结束了。
屏幕暗了下去。
吴邪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只是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张起灵的面前。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对着张起灵,非常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动作惊呆了。
张起灵也愣住了,想去扶他。
吴邪却先一步直起了身,他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着张起灵,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吴邪张起灵。
吴邪以前,都是你来找我,你来救我,你来保护我。
吴邪从今天起,换我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吴邪以后,我来找你,我来守护你。
吴邪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这不像告白。
这更像一个用尽了全部生命和勇气的誓言。
张起灵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光,看着他前所未有的坚定。
许久,许久。
他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王胖子好样的!天真!像个爷们!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老泪纵横,激动地拍着自己的大腿。
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吴邪说完誓言,忽然又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一样,轻轻地、轻轻地拥抱了面前的张起灵。
他把头埋在张起灵的肩膀上,用一种很轻,但很坚定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吴邪小哥。
吴邪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从今往后,你的世界里,有我了。
这个拥抱,标志着他们之间关系的彻底对等和升华。
吴邪,终于从一个被神明庇佑的男孩,长成了一个可以为他的神明,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吴邪”的守护誓言已记录。】
【因果链锁定,触发隐藏剧情:未来片段——十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