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有私设,勿上升!】
本场观影人:吴邪,王胖子,张起灵
吴邪的古董店里,气氛低迷得能拧出水来。
自从蛇沼鬼城回来,张起灵就不告而别。
吴邪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魂,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他正拿着一块软布,心不在焉地擦着一个宋代的瓷瓶。
王胖子在一旁看着,干着急也没办法,只能一个劲儿地叹气。
而那个本该在格尔木疗养院的张起灵,此刻却安静地坐在店里的角落。
他像个漂亮的摆设,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都透着疏离。
这是他失忆后的状态,谁也不认识,谁也不记得。
吴邪和王胖子是昨天才把他从疗养院“接”回来的。
可人回来了,心却丢了。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尴尬又沉重。
就在这时,挂在店门上的铃铛突然“叮铃”一声脆响,明明没有风。
下一秒,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胖子的叫骂声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像铜铃。
吴邪擦拭的动作僵在半空。
角落里的张起灵猛地站起身,身体紧绷,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三人脑中同时响起:
“观影开始,主题:《沙海》。”
话音刚落,古董店熟悉的墙壁瞬间化为一片巨大的、散发着幽幽白光的光幕。
不等他们反应,光幕上画面一闪。
漫天黄沙,狂风呼啸。
一个男人出现在镜头中。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冲锋衣,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眼角划到下颌。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冰冷,锐利,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王胖子当场就炸了,他指着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王胖子我操,天真,这……这是你吗?
吴邪整个人都懵了,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他,又不是他。
五官轮廓一模一样,但那股子狠戾的气质,他只在亡命徒身上见过。
吴邪不可能,这不是我。
王胖子凑近了些,倒吸一口凉气。
王胖子你看你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屏幕里,那个“吴邪”缓缓开口,对着一个被捆绑在柱子上、满脸惊恐的男人说道。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猜,你的同伴下一个会从哪里被寄过来?”
“是手指,还是耳朵?”
那个被捆绑的男人瞬间崩溃,涕泗横流地求饶。
而“吴邪”只是露出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笑容,转身离开。
观影席的吴邪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绝对不是他。
他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怪物?
一旁的张起灵,从始至终都沉默着。
但从那个“吴邪”出现的第一秒起,他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专注”的情绪。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画面飞速切换,开始以蒙太奇的方式,快速剪辑那个“吴邪”的所作所vei。
他被称为“沙海邪帝”。
他利用一个叫黎簇的高中生,布下了一个又一个精密的陷阱。
他搅动九门风云,逼迫解雨臣和霍家下场,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
他冷静地分析人心,冷酷地做出取舍,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而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棋盘。
观影席的吴邪看得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他无法想象,自己未来的手上会沾上这么多因果和算计。
吴邪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王胖子没有再开玩笑,他脸上的肥肉都绷紧了,眼神里满是凝重和担忧。
王胖子天真,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能把你逼成这样?
屏幕上,一个情节让观影席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为了骗取一个关键的汪家人头目的信任,“沙海邪帝”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腹部开了一枪。
没有麻药,没有准备。
“砰”的一声枪响。
血花在他腹部绽开,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着对方,冷冷地说:“现在,你信我了吗?”
吴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那里仿佛也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弯下了腰。
他看到屏幕上的自己倒在血泊里,脸上却带着计划通的、疯狂的笑意。
那一刻,吴邪的自我认知彻底崩塌了。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自我厌恶。
这个人,这个怪物,真的是他吗?
突然,屏幕上的画面暂停了。
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文字浮现出来。
【高能预警:您即将收听一段“真心话”录音。】
【观影者无法跳过或暂停。】
屏幕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声音。
那是一个极其疲惫、沙哑,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正是“沙海邪帝”的。
他似乎是在一次险死还生后,对着一个录音笔自言自语。
“咳咳……”
“……我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他还在门里等我。”
简短的两句话,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吴邪的心上。
门?
他?
是指……
录音还在继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和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脆弱。
“……王胖子说我变了,变得不像人。”
“可如果不变,我连去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出来后,再也不用回到那个鬼地方……”
“我得……把他接回家。”
最后五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若千钧。
黑暗的屏幕,安静的古董店,只有这段孤独的独白在回响。
瞬间,之前所有的冷酷,所有的狠戾,所有的算计,都有了答案。
那个所谓的“邪帝”,那个在沙漠里搅弄风云的“疯子”,他所有疯狂行为的背后,只有一个卑微又执拗的动机。
接一个人回家。
吴邪再也绷不住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滑落。
他不是在为自己哭。
他是在为屏幕里那个,未来的自己,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悲悯和心痛。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吴邪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张起灵。
而失忆的张起灵,此刻也正看着他。
张起灵虽然听不懂录音里的“他”具体指谁,但那种深切的、不顾一切的执念,却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感,让他胸口发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录音里那个人的痛苦,和自己有关。
他站起身,不受控制地走向光幕。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那个在黑暗中独白的、孤独的剪影。
他的手动了动,最终停在半空,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困惑和……心痛。
王胖子也破防了。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像只被惹毛的公牛。
他冲过来,一拳不轻不重地锤在吴邪的肩膀上。
王胖to好你个天真!
王胖子这么大的事儿,未来你他娘的就一个人扛着?胖爷我呢?小哥呢?我们是死了吗!
吴邪被他一拳打得回过神,他看着愤怒的王胖子,又看看迷茫的张起灵,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吴邪我不知道……
吴邪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大概……也不想让你们看到我那个样子。
他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那个孤注一掷、燃烧自己的未来。
光幕再次亮起。
画面上,汪家覆灭,十年计划成功。
但那个“沙海邪帝”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胜利的喜悦。
他只是一个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西湖边那间熟悉的古董店。
店里的一切,还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走到一张空着的躺椅边。
那是张起灵还在的时候,最喜欢待的地方。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上面积攒的薄薄灰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然后,他疲惫地坐了下去,蜷缩在躺椅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狠戾和冰冷都消失了。
他又变回了那个天真的吴邪,只是眼神里,多了化不开的沧桑和孤寂。
看着屏幕上那个疲惫到极点的“自己”,吴邪的心情无比复杂。
他不再恐惧,也不再排斥。
他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那份长达十年的、深入骨髓的孤独和决绝。
画面再次一转。
“沙海邪帝”站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前,亲手烧掉了所有关于计划的资料。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交织。
他拿出几块一直贴身存放的、黑金古刀的碎片,在掌心轻轻摩挲着。
那是张起灵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他对着跳动的火焰,仿佛在对自己十年的疯魔做一个最后的交代。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戴上所有人的面具演了全世界的戏,恰恰是为了让你能摘下面具,做回自己。”
轰的一声。
吴邪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彻底释然了。
他终于明白了。
成长,不是失去天真。
而是拥有了即使身处地狱,也要拼死拉一个人重返人间的决心和能力。
这份成长,这份决绝,是张起灵赋予他的。
是那十年冰冷的等待,淬炼出的。
光幕缓缓暗了下去。
【观影结束。】
机械音消失了,古董店里的时间恢复了流动。
王胖子抹了把脸,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吴邪,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陷入迷茫或低落。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到了失忆的张起灵面前。
张起灵抬起头,用那双依旧有些迷茫的、琉璃般的眸子看着他。
吴邪看着对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吴邪不管你记不记得,没关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吴邪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失忆的张起灵看着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人身上,那股从未有过的、强大到让人心安的信念。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手。
在吴邪和王胖子震惊的目光中,他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吴邪的脸颊。
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又像是在无声地回应。
吴邪的脑海中,还在回响着那句金句。
“我戴上所有人的面具演了全世界的戏,恰恰是为了让你能摘下面具,做回自己。”
他对着张起灵,露出了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灿烂、更坚定的笑容。
吴邪所以,在我变成那个样子之前,你得快点想起来啊,小哥。
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平等的、带着一丝调侃和无限温柔的语气,对张起灵说话。
张起灵看着他的笑容,虽然依旧沉默,但那双眼睛里的冰层,确确实实地,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
就在这时,吴邪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号码的归属地是——
西藏。
沙海的齿轮,似乎因为这场意外的观影,提前开始了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