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观影】观影内容:当吴邪看到,没有你的他如何与世界为敌。
「我曾恨你带我入局,现在才懂,你从未想过让我出局」
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光幕亮起。
吴邪王炸,哈哈,小哥,你完了
吴邪开心地把手机屏幕凑到张起灵面前,炫耀着自己斗地主的辉煌胜利。
张起灵看着屏幕上那个哭泣的「地主」小人,一向平静的脸上没什么波澜,但眼神里还是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王胖子哎哟喂,我说小哥,你这就不行了啊,还得是我们天真
王胖子在一旁乐得拍大腿。
就在这雨村岁月静好的瞬间,周围的竹林、小屋,连同胖子爽朗的笑声,全都在一刹那被无尽的灰色吞噬。
三人猛然发现自己坐在了电影院般的座椅上,前方一块巨大的光幕上,一个灰色的立方体正缓缓旋转。
系统欢迎,命运的岔路口人
立方体发出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
系统今日观影主题:如果……青铜门没有如期打开
吴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张起灵的身体也明显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将吴邪护在了自己的内侧,眼神瞬间从雨村的松弛转为极致的戒备。
胖子那句「我靠,什么情况」卡在喉咙里,因为光幕已经亮起。
屏幕上,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长白山。
大雪纷飞,风声凄厉如鬼哭。
一个孤单的背影站在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身形被风雪衬得格外单薄。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自己。
【系统提示:IF线,第十年之约,最后一日】
屏幕上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兜帽压得很低,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与这片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最后一秒跳过。
青铜门,纹丝不动。
没有开启的迹象,没有泄露的光芒,甚至没有一丝声音。
死寂。
男人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一直贴在门上的手。
他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与观影席上的吴邪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张脸上,没有天真,没有期待,甚至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的深渊。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吴邪呵……呵呵……
笑声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冰碴,在风雪中扩散开来,显得无比诡异和刺耳。
观影席上的吴邪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不知道那个人在笑什么,但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吴邪这……这不是我
吴邪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张起灵,寻求一丝慰藉。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指,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得惊人。
胖子也笑不出来了,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屏幕。
王胖子这他娘的什么鬼东西,天真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光幕上的画面飞速切换。
【时间:一年后】
杭州,西湖边的铺子挂上了「转让」的牌子。
那个眼神死寂的吴邪,干脆利落地遣散了铺子里所有的伙计,包括跟了他多年的王盟。
王盟红着眼圈问他要去哪,他只是淡淡地说:
吴邪去找一个答案
他卖掉了西湖边承载着所有安逸过往的房子,背上一个简单的行囊,只身一人去了北京。
画面中,他站在北京一处喧闹的街头,周围人来人往,他却像一个孤魂野鬼。
接着,他找到了王胖子。
在潘家园的铺子里,他对胖子说了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吴邪胖子,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观影席的胖子愣住了。
王胖子这……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屏幕上的胖子显然也这么觉得,他皱着眉问。
王胖子天真,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叫你的一切
IF线的吴邪没有解释,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拍在桌上。
那是九门各家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是他过去十年用「吴邪」这个身份搜集到的所有情报和把柄。
吴邪整合九门,我要他们听我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观-space席上的吴邪看得心惊肉跳,他抓住张起灵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吴邪小哥……我不会……我不会变成那样的,对不对
他像个寻求保证的孩子,急切地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回答吴邪的问题,只是反手将吴邪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吴邪感到不安。
光幕上,IF线吴邪的计划在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展开。
他找到了解雨臣。
【系统提示:弹幕尖叫点一】
两人在一间全封闭的密室里对峙。
屏幕里的解雨臣还是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他看着眼前的吴邪,叹了口气。
解雨臣吴邪,收手吧,这不是你应该走的路
IF线的吴邪闻言,轻轻笑了一下。
吴邪小花,你以为我还有得选吗
他将一份录音笔推到解雨臣面前。
吴邪这是霍家老太当年和汪家人的交易录音,我想,解家应该不希望这份东西流出去吧
解雨臣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吴邪。
解雨臣你……
吴邪合作
IF线的吴邪打断他。
吴邪我要你手上一半的盘口和人手,帮我做几件事,事成之后,这份录音会彻底消失
解雨臣吴邪,你变了
解雨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心。
IF线的吴邪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毫无波澜。
吴邪小花,我们都没得选,从我们生在这个局里的那天起,就没得选
那份冷静和狠辣,让观影席上的吴邪感到一阵陌生的寒意。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对发小露出这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
这不是他,绝对不是他。
可屏幕上那张脸,又分明是自己的。
这种认知上的撕裂感,让他几欲作呕。
接下来,是与黑眼镜的交易。
IF线的吴邪用一笔天价的佣金和某个黑眼镜一直在寻找的秘密,换取了他的效忠。
画面里,黑眼镜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黑眼镜老板,你玩这么大,小心把自己玩进去
吴邪我早就在里面了
IF线的吴邪回答。
他一步步地,用智谋,用威逼,用利诱,将原本一盘散沙的九门势力强行拧成一股绳。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三爷,他成了发号施令的吴家当家。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终于,在一次会议之后,胖子忍无可忍,将他堵在了一间密室里。
王胖子你他妈疯了,天真
屏幕上的胖子双眼通红,指着吴邪的鼻子怒吼。
王胖子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这根本不是小哥想看到的
提到「小哥」两个字,IF线吴邪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闪而过的,极致的痛苦。
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冰冷所覆盖。
他冷漠地看着胖子,一字一顿地说。
吴邪他想看到的那个吴邪,在十年前的长白山,已经死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观影席上每个人的心口。
吴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张起灵的瞳孔猛地收缩,紧握着吴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吴邪不可能……
吴邪喃喃自语。
吴邪我不会……
屏幕里,IF线的吴邪没有理会胖子的震惊,他从墙上一个暗格里,拿出了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用朱砂密密麻麻地标记了无数个红点,遍布全国,甚至海外。
吴邪这些,是汪家的据点
他指着地图,声音里是燃烧的疯狂和偏执。
吴邪我要他回来
吴邪用我自己的方式
他眼中的火焰,让屏幕前的胖子都不寒而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观影席上的胖子也沉默了,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疯狂又陌生的兄弟,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光幕的节奏陡然加快。
【系统提示:时间,之后五年】
画面开始用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快速剪辑,展现IF线吴邪在这五年间的恐怖布局。
他设下连环计,引诱汪家和九门内部的反对派互相残杀。
他利用人心,将所有敌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场场火并,一次次交锋。
画面血腥的部分都被模糊处理,但那种惨烈和决绝的气氛却扑面而来。
吴邪不再下斗,他坐在最安全的后方,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便是一个家族的覆灭,一个据点的消失。
他成了最顶级的棋手,但棋盘上的一切,都是他的棋子。
其中穿插了几个侧面镜头。
王胖子为他担心得鬓角都出现了白发,不止一次地劝他停手,换来的只是吴邪越来越沉默的背影。
解雨臣为他收拾残局,在一次行动后疲惫地坐在台阶上,对着夜空喃喃自语。
解雨臣疯子……真是个疯子
但无论身边的人如何劝说,如何担忧,IF线的吴邪都没有丝毫动摇。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清晰得可怕。
清除一切障碍,然后去长白山,打开那扇门。
【系统提示:弹幕尖叫点二】
一场血腥的交锋之后,IF线的吴邪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刀。
是黑金古刀的仿制品。
他拿着一块白布,一点一点,无比仔细地擦拭着刀身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迹。
他的神情专注而虔诚,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仿佛那把刀就是他整个世界。
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消瘦的侧脸,显得孤独又破碎。
观影席上,吴邪看着屏幕里那个「自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那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绝望,透过屏幕,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张起灵,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力量。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到张起灵正死死地盯着屏幕,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浓得化不开的痛苦。
那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张起灵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像是无法再看下去。
这个动作,比任何激烈的言语都更让吴邪感到恐慌。
小哥……是在心疼那个「我」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吴邪的心脏像被泡进了柠檬汁里,又酸又涩。
【系统 new提示:弹幕尖叫点三】
光幕上,黑眼镜找到了正在看文件的IF线吴邪。
他把一杯热茶放在桌上,用一贯的调侃语气说。
黑眼镜老板,你这样下去,可是会没朋友的哦
IF线的吴邪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吴邪我不需要朋友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某个名字上轻轻划过。
吴邪我只需要他
那份不顾一切的偏执和决绝,让一向嬉皮笑脸的黑眼镜都难得地沉默了。
他看着吴邪的侧脸,许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黑眼镜你又是何苦
是啊,何苦呢。
观影席的吴邪也在问自己。
他喃喃自语。
吴邪疯了……真的疯了……
他抓住张起灵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吴邪小哥,你告诉他,让他停下……
他说得语无伦次,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对谁说话。
他试图从张起灵的脸上找到一丝否定,一丝「这不是真的」的表情。
但张起灵只是睁开眼,深深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到吴邪完全看不懂。
里面有痛苦,有挣扎,有懊悔,还有一丝……吴邪从未见过的,名为「恐慌」的情绪。
为什么小哥会恐慌?
吴邪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光幕的画面,来到了最高潮。
【系统提示:五年后,最后一个汪家据点】
火光冲天。
废墟之上,IF线的吴邪浑身沾满了血污和硝烟,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落液体的刀。
他脚下,是最后一个倒下的汪家核心成员。
他完成了自己的计划。
所有阻碍在他和他目标之间的东西,都被他亲手清除了。
他站在熊熊燃烧的火光前,背影被拉得好长好长。
他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纯粹又满足。
但那笑容配上他满身的狼狈和眼底的疯狂,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一幕,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观影席上,胖子「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屏幕,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吴邪的呼吸也停滞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己」,在火海前,缓缓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被他盘了无数遍,已经变得温润光滑的青铜鬼玺。
是张起灵留给他的那枚。
屏幕上的吴邪,将那枚鬼玺举到唇边,像是在亲吻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的狠戾判若两人。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他闭上眼睛,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出了那句被压抑了十五年的心声。
吴邪我曾恨你带我入局,现在才懂,你从未想过让我出局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轰然劈开了所有迷雾。
他所有的疯狂,所有的不择手段,所有的与世界为敌。
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复仇。
只是因为那个带他入局的人,在他的计划里,为他安排的结局是「出局」。
他不要。
他不接受。
所以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用最惨烈,最极端的方式,强行入局,强行改写这个结局。
这份沉重到扭曲的爱,这份偏执到疯魔的执念,终于在此刻,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特别是,展现在了那个亲手为他安排了「出局」结局的,张起灵面前。
【系统提示:弹幕尖叫点四】
金句爆发的冲击还未散去,光幕上的画面再次转变。
IF线的吴邪收起了鬼玺,转身,走向了黑暗。
他的身后,召集了所有他能动用的力量,车上装满了足以夷平山头的炸药。
他们的目的地,不言而喻。
长白山。
他要去炸开那扇门。
用最极端,最玉石俱焚的方式。
张起灵不——
一声压抑的低吼,在寂静的观影空间里炸开。
是张起灵。
他猛地站了起来,这是他进入这个空间后,第一次失态。
他双拳紧握,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决绝的背影,像是要用目光将他拦下。
张起灵吴邪,停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是在对观影席的吴邪说话,他是在对那个IF线的,已经彻底疯魔的吴邪喊话。
观影席的吴邪被他的反应吓到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张起灵,愤怒,痛苦,甚至……绝望。
他慌忙拉住张起灵的手,急切地,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吴邪小哥,那是假的,那是假的啊
吴邪我在这儿,我就在你身边,我不会那么做的,我发誓
他试图用自己的存在,唤回张起灵的理智。
【系统提示:弹幕尖叫点五】
但张起灵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依旧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屏幕上,仿佛要将那个走向毁灭的身影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屏幕上,车队已经出发,在夜色中像一条奔向地狱的火龙。
光幕在这一刻,缓缓暗了下去。
整个空间,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张起灵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良久。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自己,也对所有人说。
张起灵我错了
吴邪和胖子都愣住了。
吴邪什么……什么错了
吴邪小心翼翼地追问。
张起灵终于缓缓转过头,他没有看胖子,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在了吴邪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可见的恐慌和后怕。
仿佛刚刚在悬崖边上走了一遭的人,是他自己。
张起灵我不该……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张起灵把他一个人,留在门外
说完这句话,他猛地伸出双臂,将吴邪死死地,用力地拥入怀中。
那个拥抱的力度之大,几乎要将吴邪的骨头勒断,要将他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血肉里,再也不分开。
吴邪被他抱得生疼,却一动也不敢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抱着自己的这具身体,在微微发抖。
张起灵,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吴邪的心脏狠狠地抽痛起来。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回抱住张起灵,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吴邪小哥,我没事,我在这儿
吴邪我好好的,我们都在
胖子站在一旁,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眼圈也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俏皮话缓和一下气氛,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默默地转过身,抬手擦了擦眼角。
妈的,太他妈操蛋了。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系统一种可能性,已展示完毕
灰色的立方体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系统那么,提问
系统若能重来,你,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这个问题,没有指明对象。
它像一根针,轻轻地,却又精准无比地,同时扎向了吴邪和张起灵的心。
还会吗?
张起灵抱得更紧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怀中的人是真实存在的,是温暖的,不是屏幕上那个走向毁灭的疯狂幻影。
吴邪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为他规划的「安全」,背后是多么沉重的恐惧和担忧。
他没有回答。
他也无法回答。
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屏幕上的那个人。
空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心跳,在无声地回答着那个终极的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