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vs小丑2

他将那把扇子轻轻一挥——不是用力，不是蓄势，而是一种从容的、像夏日午后扇风般的优雅。扇子画了个半圆，五色神光如五条巨龙，带着龙吟朝小丑扑去。

青色神光最先击中，小丑的身体开始分解——不是撕裂，而是被“还原”成原始的混沌。黄色神光紧随，那团混沌开始旋转、重塑。红色神光击中，混沌发出温润的、像生命本身一样的光。黑色神光使之收缩，从无边无际的存在变成有边界的生命。白色神光最后到达，生命在光中绽放，像花苞快进成盛开——每一片花瓣都不同、美丽、不可复制。

小丑消失了。不是被杀，不是被封印，而是被“转化”成了一朵花。一朵五彩斑斓的、像孔雀尾羽般展开的、美得令人窒息的花。花瓣青、黄、红、黑、白，颜色缓缓流动。花心是金色的花蕊，顶端有细小的水珠，闪着光，像眼泪，又像笑泪。

孔宣收手，花落在他掌心，温热。他转身看向依依。她举着手机，眼眶红着，却在笑。

“孔宣哥哥，你好厉害。”她的声音甜甜软软。

孔宣金色的眼睛里暖光更浓了。他走到她面前，把花递给她。依依接过，别在耳后——她的头发上已经有好几朵花了，那是每个被拯救的世界。

她仰脸看他，心跳得很快。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像花瓣落湖面。然后她想退回去，脸红了。

孔宣没有让她退。他捧住她的脸，手指插进她头发，嘴唇追了上去。不是蜻蜓点水，而是一个深沉的、温柔的吻。他吻得很慢，像在品尝舍不得喝完的酒。嘴唇从她的上唇移到下唇，移到嘴角，移到脸颊，移到眼角。在眼角停下，轻轻吻了一下。

“丫头，”他的声音很轻，“以后害怕了，就叫哥哥。哥哥会一直在。”

依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搂紧他的腰。

孔宣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吻了吻她发间那朵花。“哭什么？哥哥不是在这吗。”

“我怕你打完小丑就走了……像他们一样。”她声音又软又哑，手指攥紧他的衣襟。

他握住她的手，掰开她的手指，然后十指相扣。“不走。哥哥等你睡着了再走。”

弹幕炸了。服务器崩溃又重启。但依依没有看，她在他的心跳声里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汇在了一起。

孔宣感觉到她睡着了。他没有动，就那样抱着她，像一棵站了亿万年的老树终于等到了可以弯腰守护的人。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轻轻抱起她——她轻得像羽毛——走进光门，回到她的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他蹲在沙发前，看了她很久。拔下一根翠绿色的、发着光的头发，系在她左手腕上，自动打成一个展翅孔雀的结，尾羽五色。

他在那只小孔雀上亲了一下，身体开始变淡，像彩虹消散。但那根头发还在，幽幽发着绿光。

依依在梦里回到那棵水晶般的老树下。她看到一片新叶子——翠绿色的，上面画着一只孔雀。她触碰它，叶子飘落，变成一根孔雀翎般的头发。她把它系在手腕上，和之前那只并排。两只孔雀微微颤动，像在唱歌。

她靠着树干，安稳地睡着了。

她的耳朵上别着那朵花，肩上停着暗红色的蝴蝶，脚边蜷着深灰色的小猴子，丹田里有女娲的种子，胸口有太上老君的丹，手腕上系着来自不同大神的信物。十二种颜色的光在黑暗中交织，像一个小小的、温柔的结界。

月光洒在她脸上，洒在她嘴角的笑上。她在梦里感受到了那个吻，嘴角弯得更深了。

她没有醒来。因为她知道，无论梦里梦外，他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