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

嘉明身上还套着半退的舞狮内衬红衣，袖子胡乱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刚停下脚步，肚子就先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嘉明整个人僵在原地，抬手捂住肚子，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一直蔓延到脖颈。他头埋得低低的，半天憋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那个……刚才忙着收尾，没顾上……”

你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拖长了语调逗他：“哦？是忙着收尾，还是忙着找我，才没顾上吃饭呀？”

嘉明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被你戳穿了心思也不辩解，只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

不等他说话，你直接伸手牵住了他还沾着薄汗的手腕。

“哎——都是汗……”

“走啦。”你不容拒绝地晃了晃他的手：“先带你去填饱肚子。”

嘉明被你牵住，整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脚步下意识地跟着你走，全程不敢挣开，只敢偷偷用余光瞟着你牵着他的手，耳根的红迟迟没有褪去。

你们绕着宴席大厅转了整整两圈，所有空位都坐满了人，连最角落的备用桌都挤得满满当当。

你：……

什么鬼，一个位置都没有。

嘉明看了看你的表情，连忙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地说：“没事没事，真的不用麻烦了。”

你皱起眉看向他。

嘉明顿了顿，扬起一抹笑：“我以前跟着商队送镖，风餐露宿是常事啦，经常一天都吃不上一口热饭，这点饿根本不算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你却心里莫名一揪，升起一股强烈的责任心。

你左看看右看看，确实没什么位置，摸出腰间挂着的喜糖，剥开两颗最甜的牛奶糖，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先拿这个垫垫肚子。”

你眼睛一转，鬼点子立马生成：“跟我来，我有办法。”

嘉明含着糖，含糊着说道：“什么办法？”

你手指一勾，嘉明乖乖点了点头，像只听话的小狗，亦步亦趋地跟着你的方向走。

你带着他走拐右拐，竟是到了后厨的位置。你带着他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看着后厨里。

后厨门口人来人往，端着托盘的伙计和忙碌的帮厨穿梭不停。趁着众人打转的机会，你拉着嘉明都在走廊拐角的柱子后面，你探出头观察着动静，嘉明也从你脑后伸出脑袋学着你一样观察。

你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叮嘱：“等会儿跟紧我，脚步放轻，千万别出声，厨房是重地，不让外人随便进的，被抓住就惨了。”

嘉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学着你的样子猫着腰，屏住了呼吸。

“我还是第一次当偷饭贼。”

你们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往里溜，刚走两步，迎面就走来一个端着满满一托盘酒杯的伙计。你眼疾手快，一把拉着嘉明躲进了旁边的阴影里，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耳畔，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一点点烟火气，你的心思瞬间批了个叉：没想到嘉明身上没有汗臭味。

嘉明的心跳得飞快，眼睛躲闪，不敢多看一眼在他怀里的你，手却直白地抓紧你的衣摆，外头的人走了过去，他顿了顿，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回头瞪了他一眼，飞快地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睛还死死盯着那个走远的伙计：“别说话，被发现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嘉明闭了口。

等伙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你松了口气，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小声兴奋地问：“怎么样，是不是挺刺激的？像不像小时候偷摸进果园摘果子？”

嘉明在你身后看着你蹦蹦跳跳的背影，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和你做什么，都很有趣。”

你一心盯着前方后厨的门口，完全没听到他的话，看见门口没人值守，你立刻朝他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喊：“快！趁现在没人，赶紧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