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夜探相府

金銮殿上的血腥气，似乎还残留在众人的鼻端，久久不散。

赵高的尸体被拖了下去，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像是一条丑陋的伤疤，烙印在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百官们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个被那绯衣女官盯上的就是自己。

苏玄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宣布退朝。

回到御书房，柳若烟屏退了左右，亲自为苏玄研墨。

“陛下今日杀伐果断，震慑群臣。”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只是，赵高毕竟是青云宗在朝中的代理人，杀了他，宗门那边……”

“宗门那边自然会来。”苏玄接过她递来的奏折，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在一旁，“不过是一群自视甚高的修仙者罢了。他们以为朕不敢动他们，是因为怕他们的剑？不，朕是在等，等一个将他们连根拔起的机会。”

柳若烟心中一凛。她没想到，苏玄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他不仅要杀赵高，还要向整个青云宗宣战。

“那陛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柳若烟问道。

苏玄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丞相府的方向。那里，曾经是大夏权力的中心，如今却成了一座空壳。

“赵高死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有人收拾。”苏玄转过身，看着柳若烟，“朕听说，赵高府中藏有一本《百官行述》，记录了他多年来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的罪证。这东西，比那几本账册更有用。”

柳若烟微微皱眉：“《百官行述》？这东西若是真的存在，赵高必定将其视若性命，藏得极深。而且，赵高本身也是筑基期的修士，府中更有不少高手护卫，想要拿到它，并非易事。”

“所以，朕才让你去。”苏玄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你是影密卫统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自然该由你来做。”

柳若烟身子一颤，没有躲闪。她能感觉到，苏玄的指尖带着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她的肌肤渗入体内，让她原本有些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臣……领命。”柳若烟低声道。

“记住，朕要的是《百官行述》，不是赵高的命。”苏玄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丹药，递给她，“这是‘龙元丹’，乃是朕用国运炼制而成。服下它，可以暂时压制你的灵力波动，让你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这样，你才能混进相府，不被那些修士察觉。”

柳若烟接过丹药，看着那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药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枚丹药对苏玄来说，必定极为珍贵。

“陛下……”

“去吧。”苏玄摆了摆手，“今夜子时，朕要看到《百官行述》。”

“是。”

柳若烟将丹药服下，顿时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扩散开来，原本充盈的灵力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住了，再也感应不到分毫。她对着苏玄行了一礼，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

相府，书房。

赵高的尸体虽然被拖走了，但书房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站在书架前，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正是《百官行述》。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苏玄，你竟敢杀了赵高……”黑袍老者低声喃喃，“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哼，老夫这就将这本书送到青云宗，让宗主亲自出手，将你碎尸万段！”

他正欲将书收入怀中，忽然，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谁？！”

黑袍老者猛地转身，手中长剑出鞘，一道黑色的剑气朝着门口斩去。

然而，门口空无一人。

“在找我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黑袍老者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无声无息地绕到他身后。他连忙回身，却看到一道绯红色的身影，正站在书房的阴影中，手中握着一柄软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柳若烟？！”黑袍老者认出了来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这个青云宗的叛徒，竟然还敢来相府！正好，老夫今日就替宗门清理门户！”

说罢，他手中长剑一抖，无数道黑色的剑气如同毒蛇般朝着柳若烟射去。

柳若烟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凭借着身法和剑术，在剑气中穿梭。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仿佛是在跳一支死亡之舞。

“怎么？不敢用灵力？”黑袍老者见状，心中更加得意，“没了灵力，你不过是个凡人女子，也敢来老夫面前逞能？”

柳若烟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就在黑袍老者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她忽然动了。

她的速度极快，快得让人看不清。

“噗！”

一声轻响，黑袍老者的动作僵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胸口处那柄透体而出的软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

“你话太多了。”柳若烟冷冷道，随即拔出长剑，一脚将黑袍老者踢飞出去。

黑袍老者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再也爬不起来了。

柳若烟走到他身边，从他手中夺过《百官行述》，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

御书房。

苏玄接过柳若烟递来的《百官行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做得好。”他翻开书页，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些人，都是赵高的党羽，也是青云宗的走狗。明日早朝，朕要让他们，一个个都付出代价。”

柳若烟站在一旁，看着苏玄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似乎还远远不够。他不仅有着强大的实力，更有着过人的智慧和手段。

“陛下，”柳若烟忽然开口，“您……究竟想要做什么？”

苏玄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朕想要的，”他缓缓道，“是一个真正的大夏。一个没有宗门压迫，没有权臣把持，皇权至上的大夏。”

他站起身，走到柳若烟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而你，若烟，将是朕实现这个梦想的最重要的伙伴。”

柳若烟身子一颤，她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玄。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成为他的伙伴。但她知道，从她穿上这身绯色官服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只能跟着他，一直走下去。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无怨无悔。

因为，他是她的皇帝，是她的主宰，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冥冥之中，似有山河共鸣。大夏国运，因这一夜的血与火，再次壮大了一分。而苏玄的皇权之路，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