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唱晚承认,在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之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但若要她等,她做不到。
虽然说她是胎穿,对这片天地也有着对家乡一般的感情,若要她立即割舍,她也会踌躇。
但她的灵魂和心总归不是在此处长大的,若要她割舍原世界留在这个历史上都不存在的王朝,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沉默了很久,一直没有给出答案。
陆翼轸心里有点慌,但表面强镇静。
他心里明镜似的。
这两年的栽培,不可能是让他只换个小官当上混日子。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徐唱晚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不然没有人会愿意画上两年的时间和大把的钱财去培养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
可人在危难间遇见柔软,总是会忍不住陷进去。
更枉论彼时乞讨的他了。
不过没关系,晚晚要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她给了他新生,他的这条命便是她的。
“晚晚,我不说了,我听你的。”
徐唱晚抚上他的脸,“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有价值,将来有一天,此刻你所看见的都会是你的。”
陆翼轸低头去蹭她的掌心,听到此话,微愣,清澄澄的眼眸里是少女那似三月春风般的笑意,声音嘶哑,“好。”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
……
第二阶段的比赛在当天的下午进行。
徐唱晚没让陆翼轸作诗,而是让他上去吹了只笛曲,并且亲自点名吹《赤壁赋》。
坐在楼阁,听着陆翼轸昂扬的的曲调,徐唱晚微微发愣。
今天中午闲得下来,才发现酒楼最高层最贵的两间房被定完了。
一间是徐唱晚定的,另一间她不知。
但她在房间时,时常听见隔壁的开门关门声。
或许是隔壁友人多,但出门在外总得留一个心眼。
酒楼后是一个小型花园,种着些花花草草,亭栏水桥一样不落,还算雅致。
饭后的食客偏爱在此处走走消食赏赏房间。有时还多得文人墨客在此处激情作诗一首。
而徐唱晚则是偷摸的跟着隔壁的客人来的。
那人在亭中独坐。——后园不知何时清空的,只留得那人和几位侍从在此处。
徐唱晚则是偷偷躲在暗处看着他们一举一动。
此人长相佚丽,身形颀长,是个美男子。
如若不曾看见随行侍卫腰间那块象征着地位的腰牌,徐唱晚恐会误认他是来参加选美大赛的呢。
或许是小曲酌情,又或许此地没点好曲和好酒不算雅致。
那人便取出一把琴和一壶酒,边喝酒边弹琴。
徐唱晚见此,直呼好家伙,见过诗仙醉酒成诗,不见得有人醉酒成琴曲啊,就不怕醉得数不清有几根弦?
今日是长见世了,她想。
悠扬的旋律从指尖流出,似料峭的春意将每人包裹在内。
没一会琴声由缓转急,似诉平生不得志。
这时徐唱晚才听出这是苏轼的古琴曲《赤壁赋》。
一时之间,徐唱晚对此人的身份更是猜上加谜。
按徐唱晚的思维,《赤壁赋》整首曲是想表达身处逆境也要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