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_2

刘耀文没有帮腔，他站在丁程鑫和张真源之间的空隙里，位置不前不后，刚好够他看到宋亚轩的全部

他的雷切太刀以收纳状态悬浮在腰间，刀身收敛成一束淡蓝色的光，银线回路在那束光里若隐若现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指腹无意识地在裤缝上轻轻蹭着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

看宋亚轩的脸

那张脸比昨天多了几分血色，嘴唇不再白得像纸，但还是偏淡

像一朵被雨水打湿后勉强晒干的桃花，花瓣边缘还残留着水渍的痕迹

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开了，移到了窗户上。

窗户外面是灰白色的天，没有太阳，没有云，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指还在裤缝上蹭着，一直蹭

宋亚轩低下头，抿了抿唇。

那截嘴唇的动作很小，站在他身边的朱志鑫和离他最近的马嘉祺都看到了

那只没有穿在袖子里、露在卫衣外面的手 微微动了一下

手指并拢又张开，像是在找一个可以握住的东西

他找到了。

他的指尖碰到了朱志鑫的手背 朱志鑫的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是昨天被什么东西划伤的，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宋亚轩的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力道轻得像一只猫用肉垫碰了一下他的手

朱志鑫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没有看他 但他的指尖还按在朱志鑫的手背上，没有移开

朱志鑫懂了。

朱志鑫行

会议厅在三楼。

总局的会议厅不大，一张长条形的桌子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桌子两侧各摆着几把黑色的办公椅，椅子很普通，和这栋大楼里所有其他办公室的椅子没什么区别

会议厅的窗户很大，几乎占了一整面墙，午后的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宋亚轩走进会议厅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会议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它和这栋大楼里所有的房间一样，规整、干净、毫无个性

他顿了一下，是因为阳光落在地板上的那个角度，和他小时候住过的那间房子的某个下午一模一样

那个房子的窗户也是朝南的，午后的阳光也是以这样的角度落在地板上，也是这样的暖金色，也是这样的安静

他的童年住址在地图上早就找不到了。

那片区域在十年前的城市改造中被全部推平，现在是一座大型购物中心的地下车库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那个地方，因为那个地方能想起来的画面都太少了——少到只有几帧

一扇朝南的窗户，一束午后的阳光，一块暖金色的地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想这些。

也许是因为他刚经历了一次濒死，也许是因为他的能量池裂了缝，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体里正在以一种比平时慢得多的速度自我修复

也许是因为——他不得不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刻、这个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安全”的环境里待上一顿午饭的时间

他不太习惯“安全”这个词。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到像一门外语，他大概能猜出它的意思，但不确定自己用得对不对

他站在那里，脚步顿住的时间很短，短到只有走在他旁边的朱志鑫注意到了

然后他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