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没见过朱志鑫这个样子,然后他们看到了宋亚轩。
宋亚轩躺在床上,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面,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被子上
他的头发还是乱的,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身上穿着那件明显不属于他的、领口大得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胛骨的深灰色卫衣,袖子长出一截,盖住了他的指尖
他在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距离感十足的笑,不是那种在黑市交易场上对冰冷的皮笑肉不笑,不是那种在战场上对异变体露出的杀意的冷冽笑意
他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和朱志鑫笑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的嘴角翘得很高,高到露出了上排的几颗牙齿,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不是每个人都有酒窝,他有,但平时根本看不到,因为平时他根本不这么笑
他看起来很开心,不是那种“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家睡觉”的开心,不是那种“今天的晚饭很好吃”的开心
是他躺在那里,看着朱志鑫在他面前像个笨蛋一样一抓一抓地逗他
觉得这件事很好笑,觉得这个人很好玩,觉得这一刻很好
他就笑了。
很自然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的,只是因为他想笑所以笑了的,一个笑
六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没有说话
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你好”?太正式了
“你们在干什么”?太傻了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太暧昧了,暧昧到说出口就会变成某种他们还没准备好面对的质变
所以没有人说话。
宋亚轩先注意到了门口的人,他的笑容没有收回去——不是来不及收,是没有想收
他看着门口那六张表情各异的脸,眼睛里没有一丝被抓包的窘迫或尴尬
好像他刚才只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一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他撑着床慢慢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那件深灰色卫衣的全貌
卫衣确实太大了,穿在他身上像一只偷穿了主人衣服的猫,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左侧的肩膀和锁骨
他的头发在被子上蹭得更乱了,额前的碎发翘起来好几缕,他随手捋了一下,没捋好,有几缕又翘了回去
宋亚轩还是起身穿上了鞋,鞋子不知道是谁放在床边的,黑色的,是他自己那双,鞋带是系好的
朱志鑫从旁边伸过手来,揽住了宋亚轩的腰
他的手很大,手掌几乎覆盖了宋亚轩整个侧腰,手指微微收紧,稳稳地把人从床上托了起来
宋亚轩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不是因为站不稳,是因为突然从躺着的状态变成站着的状态
身体的血液还没有适应这种变化,大脑在那一瞬间接收到了一个短暂的、轻微的眩晕信号
他还是站稳了。
˵^•𖥦•^˵˵^•𖥦•^˵˵^•𖥦•^˵˵^•𖥦•^˵˵^•𖥦•^˵
鲜花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