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_15

宋亚轩看着他，表情从醒来之后的茫然慢慢变了

他看着朱志鑫眼下的青黑，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看着他左肩上那片已经干透了的暗褐色血迹

看着他的战术外套上那些被能量反噬撕裂的新鲜痕迹

他看着他。

眼里没有泪水，但眼眶已经红了

宋亚轩阿志

朱志鑫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听出了这两个字下面的那个意思，不是“我在”，不是“我没事”

不是任何一个可以被说出口的词。

那些词太轻了，轻到承载不了他要表达的东西

所以他没有说那些词。他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宋亚轩的声音又响起，只不过这次是抽气声

他对自己的身体的了解远超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力气还能撑多久——大概十秒

十秒之后他的腿就会软，他会站不住，会倒下去，会再次回到这张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睁开眼睛

所以他必须在十秒之内做完他想做的事。

他借着张真源的力站起来了，踉踉跄跄的，像一棵被风吹斜的树

根系还没有扎稳，树干已经歪向了一边。

张真源的手扶着他的手臂，力道不大，但很稳，稳到像是一块岩石长在了他的身侧

宋亚轩能感觉到张真源的手掌有多烫——那些岩石和矿物的掌控者，体温却比他高出很多

他站起来之后松开了张真源的支撑，把全部的重量交给自己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身边的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丁程鑫往前迈了半步，贺峻霖的幻藤从门缝处探了进来

刘耀文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但他在下一秒稳住了自己

宋亚轩伸出手。

那只被结晶覆盖的、冰凉的、微微颤抖的手，握住了朱志鑫伸来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朱志鑫的手指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像是怕手心里的东西会从他指缝间溜走

但他收紧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顿住了——他感觉到宋亚轩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些结晶压在朱志鑫的手指和宋亚轩的皮肤之间，产生了一种细碎的、扎人的触感，像是握着一把碎玻璃

朱志鑫没有松开，他的手维持着那个力度，不紧，不松

刚好够让宋亚轩的手不会从他手心里滑出去，又不会让那些扎人的结晶压进他的皮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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