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靠在走廊的窗台边,幻藤缠在他腰间,藤蔓尖端安静地垂落着
没有四处探触,没有卷曲缠绕,只是安静地垂着
他听完了朱志鑫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像针尖一样扎在他的记忆里。
张真源在走廊的另一头站了很久,久到他的腿开始发麻
他没有换姿势,没有离开,他知道自己站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
但他还是站在这里,像一个不会说话的石像,立在病房门口,确保不会有任何不该进来的人走进那扇门
马嘉祺靠在病房门口。
他没有走进病房,也没有离开
他就靠在那扇门的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这一切——
看着朱志鑫握着宋亚轩的手,看着刘耀文攥紧又松开的拳头
看着严浩翔光屏上那些跳动的曲线,看着丁程鑫砂纹导槽里沉积的砂粒
马嘉祺他什么时候会醒?
马嘉祺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医务人员摘下听诊器,看了一眼床头的监护仪
“生命体征稳定,能量池的能量水平在缓慢回升。但具体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也许几个小时,也许一两天,他的身体需要时间来自我修复”
几个小时。一两天。
马嘉祺看着床上那个人,宋亚轩的脸埋在枕头的阴影里,露出的半张脸白得像纸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着,每一滴都隔了几秒钟,在透明管子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声响
那种声响细得像针尖,每一声都扎在某个人心里。
输液管里的液体滴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凌晨最深沉的黑暗变成了凌晨最浅淡的灰白
又从灰白变成了冬日早晨那种明亮但不温暖的冷白色。
丁程鑫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走廊的墙睡着了
他的头歪向一侧,臂铠流沙葬放在脚边,砂纹导槽里的砂粒已经完全停止流动,和他的呼吸一样安静
张真源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山骸护胫整齐地放在脚边
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像是怕自己的呼吸声会穿过那扇虚掩的门
贺峻霖还在窗台边,幻藤的尖端不知什么时候探到了病房的门缝边缘
藤蔓尖端卷曲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伸进去
他看到之后,把藤蔓收了回来,这一次收得很轻、很慢,怕发出声音
刘耀文坐在病房门口的台阶上
不是台阶,是走廊地板和病房门槛之间的那一点点高差
他坐在那里,雷切太刀横放在膝盖上,背靠着门框的一侧
他没有睡着,也没有闭眼
他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窗户外面是灰白色的天,没有太阳,没有云,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