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衍推掉了所有工作,整日守在谢清辞身边。
他不再逼对方接受治疗,只是陪着他看遍江边日出日落,陪着他整理旧书,陪着他一页页翻看那本《月落渡》。
谢清辞的精神偶尔会好起来,会笑着给陆则衍念诗里的句子,会靠在他肩头听潮水声。
那段日子,是两人五年来最安稳的时光。
没有隐瞒,没有距离,只有彼此。
陆则衍偷偷准备了戒指,想在一个满月的夜晚,向他许下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承诺。
可他没等到那一天。
谢清辞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他越来越嗜睡,越来越少说话,连抬手的力气都渐渐消失。
陆则衍抱着他坐在江边,听着潮水一遍遍拍打岸边,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着。
“陆则衍,”谢清辞气若游丝,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袖,“别难过……月落之后,潮总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