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渐歇,老城迎来难得的晴天。
陆则衍发现谢清辞常常咳嗽,脸色总是苍白,有时会扶着书架喘息许久,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他强行带谢清辞去医院,却被对方一次次躲开。
直到某天,谢清辞在整理高处书籍时骤然脱力,摔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月落渡》。
陆则衍冲过去抱起他时,触到的体温滚烫得吓人。
病床上,谢清辞终于不再隐瞒。
“先天性心脏病,拖了很多年,早就治不好了。”他笑得很轻,像随时会散的雾,“当年不告而别,是因为医生说,我撑不了多久。”
陆则衍浑身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我不想让你看着我一点点消失,所以干脆躲起来,守着这家书店,守着我们唯一的回忆。”
谢清辞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下颌:“现在你找到了我,也算圆满了,别再执着了。”
“我不接受。”陆则衍声音沙哑,眼眶泛红,“我可以找最好的医生,花多少钱都可以,我不会让你走。”
谢清辞只是摇了摇头,眼底是早已认命的平静。